”他话语简短,却道尽了现实。
无心也道:“丁老施主,小僧看来,语嫣姐姐似乎……并不焦急。她这般心境,或许正是应对眼下困境的良方。我等若过于躁动,反而不美。”
丁春秋怔了半晌,颓然坐下。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?只是关心则乱罢了。他一生纵横跋扈,何曾这般无力过,如今这一腔关切,竟无处着落,只能学着那无心,在心中默默祷祝,盼着老天爷早日放晴。
王语嫣却似全然不受影响。这日风雪稍小,她又在阿碧陪伴下,立于窗前看山。
“阿碧,你看那山,”王语嫣指着云雾缭绕的须弥山主峰,轻声道,“任它风雪肆虐,我自岿然不动。千年来,它见证了多少人来人往,悲欢离合?我们今日的这点忧急,在它眼中,恐怕也不过是刹那生灭的微尘罢了。”
阿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那雪山巍峨,确实给人一种沉静而强大的力量。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嫣姐姐说的是。只是……那玉石……”
王语嫣微微一笑,笑容在雪光映照下,清丽难言:“得之我幸,不得我命。强求来的,未必是福。如今能在此处,得窥天地壮阔,与高僧论道,明心见性,已是机缘。阿碧,你不觉得,比起恢复武功,能拥有此刻这般平静的心境,更为难得么?”
阿碧望着自家姑娘,忽然觉得,经历这许多变故,王姑娘真的和以前那个只知捧着武功秘籍、为表哥神伤的王家小姐不同了。如今的她,仿佛一块被岁月和磨难细细打磨的美玉,褪去了青涩与依附,散发出内敛而温润的光华。
这时,周通也寻了过来,听到王语嫣最后几句话,笑着道:“嫣妹妹慧根深种,周某佩服。佛家讲‘放下’,嫣妹妹是真放下了。”
王语嫣转头看他,笑道:“周大哥不也一样?昔日少林寺中那个懵懂的小沙弥,如今已是见解超卓的有道之士了。”
周通忙道:“不敢当。皆是因缘造化,得遇明师指点,良友切磋。”他顿了顿,望着窗外,“只待风雪一停,我们便上须弥山。届时,是缘是劫,自有分晓。”
王语嫣也望向那似乎遥不可及的峰顶,目光悠远,不再言语。静室之内,唯闻窗外风雪之声,时紧时慢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篇章,奏响苍茫的序曲。
那卷绣着新月纹样的经书,静静躺在案头。而那玉石图形,则深藏于石嫂怀中。大轮寺,仿佛成了风暴眼中暂时的宁静之地,所有人都在等待,等待风雪止息,等待命运揭开它下一重的面纱。这等待,因着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