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断送一身修为。前车之鉴,不可不察啊。”
此时窗外忽起一阵山风,吹得竹叶簌簌作响,仿佛也在为这段对话作注。竹剑将剑谱郑重纳入怀中,暗下决心:定要在这乱世中,以手中之剑劈开一条通天之路。
菊剑默然良久,终是轻移莲步走向那密密匝匝的书架。玉指拂过一卷卷武功秘籍,书页翻动间簌簌作响,恰似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窗外树影摇曳,映在她清减的侧脸上,平添几分凄楚。
竹剑见她这般,唇角虽泛起欣慰的笑意,心下却是一动。她缓步走近,取下一卷《素女剑诀》递到菊剑手中,柔声道:“这路剑法以静制动,最宜修身养性。”忽觉喉间哽咽,暗忖:这傻丫头怕是还未看破,那慕容公子乃是姑苏慕容氏的嫡传,又是宫主的禁脔,将来注定要执掌一方武林。你我不过是灵鹫宫中的侍女,纵使剑法再精,又岂能入得那般人物的眼?
缥缈峰顶云海翻涌,旭日当空,万道金辉洒在相偎的二人身上。李清露螓首轻靠在慕容复肩头,青丝随风拂过他胸前衣襟。两人俱是默然不语,只闻山风过耳的簌簌声响。
忽闻“咕咕”数声自怀中传来,慕容复神色一凛,右手已按在腰间玉笛之上。他心念电转:这缥缈峰高逾千丈,便是武林中轻功最高明之辈,也绝难在不惊动自己的情形下欺近身旁。莫非是灵鹫宫暗藏的守卫?亦或是
正思忖间,那声响又起,此番听得真切,竟是颇有节律。慕容复蓦然醒悟,低头看向怀中玉人,但见李清露双颊绯红,似晚霞映雪,不由莞尔。
他轻抚佳人云鬓,温言道:“露儿,你我在这峰顶盘桓多时,想是腹中饥了。不若暂且下山,用些茶点可好?”
李清露挣脱他的怀抱,纤纤玉指在他胸前轻轻一捶,垂首嗔道:“偏教复郎听见这般窘态”语声渐低,眼角却漾开浅浅笑意。
慕容复纵声长笑,声震云霄:“此间山高路险,若要竹剑她们送膳食上来,倒显得我等不近人情。正好慕容也有些饿了,不如这就下山,命她们备些你爱吃的蜜饯莲子羹。”
其实以李清露的修为,自幼修习道家玄功,早已能餐霞饮露,便是旬月不食也无大碍。但自从与慕容复相识,她便渐渐拾起凡尘俗趣,尤其爱看他为自己布菜斟茶时眉眼间的温柔。这世间男女最平凡的烟火幸福,于她反倒成了最新奇的体验。
当下二人相视一笑,携手施展轻功,但见衣袂飘飘,如双鹤掠空,转眼已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径之间。唯有峰顶朝阳依旧,将方才二人立足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