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意清浅,眼底却似藏着深潭,“往事如云烟过眼,倒是这无极门……”话音微顿,远处松涛忽作龙吟,他袖中无风自动,“不论是谁在幕后操弄,既然敢打着重现旧人的旗号,你我总该去问个明白。”
李清露凝眸望去,但见慕容复负手立于悬崖边,山风拂起他额前几缕散发,往日乌黑的鬓角竟已染上些许霜华。她不由得想起当年在灵鹫宫初遇时,那个眉目如画的江南公子,如今虽添了风霜,却似一柄藏于匣中的古剑,锋芒内敛,更显深邃。
“复郎”她轻唤一声,指尖不自觉抚上他眼尾细纹,“这些年在灵鹫宫,你为我挡去多少风雨。”语声微颤,似雪落青竹。
慕容复执起她手,目光温润如昔年太湖月色:“露儿可知,这世间最难得的,不是少年意气,而是历经沧桑后,仍能与你共看夕阳。”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,看着它在掌心化作晶莹,“便如这天山雪水,看似清冷,却能滋养万物。”
灵鹫宫的藏经阁内,万卷藏书静默如海,唯有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,打破这片知识的沉寂。檀香袅袅,与陈旧纸墨的气息交织,弥漫在雕梁画栋之间。
菊剑倚在窗边,手中虽捧着一卷《飞花掌谱》,目光却早已飘向窗外。她望着那直插云霄的缥缈峰绝顶,但见云雾缭绕,峰顶若隐若现,终年不化的积雪在云雾间隙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。
“竹剑,”菊剑轻叹一声,眉宇间染上一丝忧色,“宫主与慕容公子已在峰顶这么长时间了。我听闻那绝顶之上,罡风如刀,寒气彻骨,不知宫主她……”
竹剑并未立即应答。她端坐于紫檀木案前,身侧堆着数卷剑谱,有《流风回雪剑》、《月影寒霜录》,亦有《青鸾掠影诀》。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墨迹勾勒的小人图形,目光沉静如水。
“宫主既得童姥真传,又修北冥神功,自有分寸。”竹剑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,“你我既奉命在藏经阁挑选武功秘籍,你定不能让宫主失望,我们做婢女的要做好自己的本分。”
她口中虽这般宽慰菊剑,心下却另有一番思量。她深知自己资质虽非绝顶,但贵在勤勉不辍。《青冥凌霄诀》修炼数载,已初具气象,内力运转时如春溪汇入江河,渐成奔流之势。然而童姥和宫主时常说:“内力为根,招式为叶,根深则叶茂。”如今内力小成,确实该寻一门契合的剑法,方能不负多年苦修。
她的目光在几卷剑谱间流转,思绪却飘回数月前——她带领属下巡视天山南麓,遭遇一群不开眼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