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避道旁。有的甚至慌忙跪倒雪中,连抬头多看一眼都不敢。慕容复冷眼旁观,心知这灵鹫宫规矩森严,李清御下之威仪,比之帝王亦不遑多让。
李清露忽然驻足,仰面任雪花落于芙蓉面上,轻声道:“这雪像极了当年我上灵鹫宫那日。”语罢似是自觉失言,倏然收声,只将纤指微微缩进狐裘之中。
慕容复心中方自忖度她话中深意,却见前方小径上转出两道窈窕身影,正是竹剑与菊剑二人踏雪迤逦而来。二人见宫主驾临,慌忙俯身下拜,罗裙拂过积雪,发出簌簌轻响。
李清露目光仍遥望着天音阁檐角探出的几枝寒桃,对二人视若无睹,只淡淡道:“起来吧。天寒地冻的,不必行这些虚礼。”
“谨遵宫主谕令。”二人齐声应道,垂手侍立道旁。菊剑偷眼去瞧慕容复,目光在他面上稍作停留,又急急转向李清露。虽只一瞬,慕容复却已瞧见她眼底深藏的惊惶与哀戚——那分明是欲言又止的凄楚。
竹剑躬身禀道:“启禀宫主,寒玉天音阁已收拾妥当。尊主特命备下雪山参王、昆仑冰芝等珍物,俱已安置在阁中玉案之上。”
李清露这才将目光收回,冷冷扫过二人:“知道了。今日我倦了,待过些时日精神好些,再召你们议事。”语声虽轻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“属下遵命。”二人再拜行礼,低垂着眼睑缓缓退去。慕容复分明看见菊剑转身时衣袖微颤,那双含愁带怨的眸子最后望向他时,竟似凝结着千言万语。待她们身影消失在梅林深处,雪地上只余两行浅浅的足迹,很快又被新雪掩去。
慕容复心头疑云愈浓,却只故作从容道:“灵鹫宫的桃花,总是开得比别处早,也比别处更艳。”
李清露只漫应一声,仍自顾前行。慕容复轻扶她臂弯,柔声道:“此番东赴桃花岛,特为露儿寻得一株异种碧桃。其色如霞映澄塘,其态若惊鸿照影,最是配你。”语声中竟带了几分罕有的温情。
李清露却只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依然遥望远处雪峰,恍若未闻。慕容复倏然停步,松开了搀扶的手。
李清露这才驻足,回眸浅笑:“复郎这是怎么了?”
慕容复眉宇间隐现愠色:“我千里迢迢携桃而归,更以本命真元日夜温养,露儿却似浑不在意?”话音方落,他忽觉失言——这般儿女情长的举动,实非他慕容公子素日行径。
李清露却不急不恼,只缓缓伸出纤手,指尖在雪光中莹白如玉:“露儿怎会不喜?闭关之时,早已听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