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下。”另一厢李秋水亦暗自心惊:“老贼婆的轻功竟精进如斯,这手‘凭虚御风’的功夫,只怕师尊复生也不过如此。”
二人各运神功,一个催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至刚至阳之力,一个施展小无相功至柔至阴之妙,竟在飞降中较起劲来。童姥身形陡然加快,如流星坠地;李秋水却如柳絮随风,始终不离三尺之距。双姝衣袂相交,掌风相激,在千丈绝壁上演出一场惊世骇俗的轻功较量,却偏生姿态优雅如舞蹈,唯有崖间不时震落的冰雪昭示着这场比试的凶险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两人已飘然回转灵鹫宫。竹剑早率一众婢女垂首恭候在汉白玉阶前,见童姥身影,慌忙敛衽为礼,姿态恭谨至极。童姥目光微扫,竹剑便即会意,捧上一卷素帛,低声禀报灵鹫宫内外诸事。
宫中诸事无非是灵鹫宫宫主李清露闭关练功的进境,以及慕容复在宫中或明或暗的举动。至于江湖风波,除却少林寺玄字辈高僧的禅机论道、丐帮长老的更迭稍有可记之外,余者皆不足观。竹剑特特提及近来声名鹊起的“无极门”,童姥只瞥了一眼名录,便自冷笑一声,五指微紧,那素帛竟无风自燃,转瞬化作飞灰。
李秋水信手接过另一卷情报,素手轻展,唇角含着一丝似笑非笑:“如今的江湖,倒似孩童嬉戏一般。不知是武林衰微,还是你我年岁太长,看惯了风浪,反倒觉得这些波澜索然无味。”
“管好你的西夏朝堂便是。”童姥睨她一眼,语带锋芒,“待清露出关,若见她有半分心神不宁,我唯你是问。”
李秋水轻笑一声,袖中玉手轻抚过卷宗上“慕容”二字:“师姐放心,这朝堂江湖,说到底不过都是人心博弈。清露那孩子…早已不是当年冰窖中惶惑无措的小公主了。”语声微顿,忽转幽深,“倒是慕容家那小子,哈哈哈,有意思”
竹剑与众婢垂首屏息,不敢稍动。这两位宗师语带机锋,字字暗藏玄机。她侍奉童姥多年,自是明白其中关窍:李清露闭关冲击逍遥派至高心法,慕容复却做着他的复国之梦,而李秋水看似超然物外,实则始终关注着西夏与中原武林的微妙平衡。这其中牵扯的恩怨情仇、天下大势,又岂是寻常江湖客所能参透?竹剑清楚,该说的要说,不该说的,一个字也不能说。
童姥极目远眺,但见缥缈峰顶云霭缭绕,方才与李秋水驻足论武之处已隐没于茫茫云雾之中。不禁想起王安石那句“不畏浮云遮望眼,自缘身在最高层”,心下暗忖:王介甫诗词虽妙,治国之术却终欠火候。如今宋室朝堂动荡,或许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