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。一砖一瓦皆按琅嬛福地旧制,连栽种的曼陀罗花都是当年师兄亲手培育的变种——花瓣带金线,夜放荧光。”
她忽将面纱揭下半幅,露出那道惊心剑痕:“岂料这反倒种下祸根!那日段正淳泛舟太湖,见夜间曼陀罗花映水如星,循光而来。青萝正在花间习练小无相功,衣袂翩跹似姑射仙人”语声哽咽处,冰案上竟凝出朵朵曼陀罗冰花。
童姥闻言勃然变色,五指在凉亭石柱上使劲一捏,竟捏出寸寸裂纹:“段氏小儿!莫非他家的风流薄幸竟是祖传的不成?既然用甜言蜜语骗得青萝那丫头好苦男子痴情尚可恕,薄幸最当诛!”忽又眯起眼,“那慕容氏?”
李秋水面纱无风自动,似有幽叹破纱而出:“那慕容氏”她指尖凝气,在冰案上勾出一幅江南烟雨图,“记得那年携青萝初至姑苏,慕容老家主携子慕容博赴宴,那少年慕容博虽立在长辈身后,却如明珠在匣,自生光华。”
“哦?”童姥冷笑,“莫非又是个段正淳般的风流种子?”
“非也。”李秋水腕间琉璃镯叮咚作响,似在击节追忆,“那少年目含北斗,行步间自有龙虎之姿。更难得的是谈吐不俗,竟能与王家老太爷论《易经》而占上风。王家小姑娘躲在屏风后偷看,手中团扇坠地都不自知。”
童姥忽眯起眼:“这般人物,师尊当年可曾”
“师姐明鉴。”李秋水甩了甩衣袖,“王家家主说,师尊与慕容老家主原是旧识。建隆元年,三人曾在太湖明月夜共演先天八卦,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与师尊的北冥神功互印证,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李秋水停顿了一会,“慕容家也有一座藏书阁,叫做还施水阁!师尊受邀参观过,还在里面留下一些手札!”
童姥倏然变色:“莫非慕容家的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’,竟是从”
“正是取自北冥化功之理。”李秋水语声忽转幽沉,“可惜王家公子只爱炼丹修仙,白费了琅嬛玉洞万卷藏书。倒是那王姑娘”她忽然将茶汤泼在冰案上,水迹竟显出一幅星图,“为助慕容博参透斗转星移最后九变,强运小无相功推演,生生耗尽了心血。”
“师尊何等人物!”童姥默然良久,忽冷冷道,“师尊一生洞悉天机,也不知他为何和那慕容家结交!难道他不知道慕容家世世代代都做着光复大燕的白梦吗?还有那王家,好歹是名门望族,还和那得蛮夷之人交往!还让自己的女人往火坑里推!”
“慕容家世世代代都不是平庸之辈!”李秋水道,“师尊和他交往,定时欣赏他的才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