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上忘情,终非无情。”李秋水语气忽然变得缥缈,“欲参长生大道,终究要斩断些尘缘牵挂。只是…”她话音微顿,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掠过美目,“那日她硬接我四人合力一击,白衣染血的景象,这些时日总在我眼前浮现。不知那孩子如今…伤势可曾痊愈?”
二人相对无言,唯有风雪呼啸而过。百年修为竟压不住心头那一点怅惘,恍若又见当年琅嬛福地中,那个总爱捧着书卷坐在昏黄灯光下孜孜不倦的乖巧女童。如今却要她们亲手将这孩子推向命运的另一端,这长生之路,究竟是对是错?
峰顶风雪愈烈,仿佛连天地都在质问这两个站在武学之巅,却陷入前所未有迷茫的绝世高人。
远处风雪更急,卷起千堆雪沫,拍打在亭台玉柱之上,飒飒作响。
童姥眸光幽深如寒潭,淡淡道:“师妹莫要忧心,那孩子已自散功力,如今不过是个寻常女子,以后定时与针线书画为伴。”她嘴角泛起一丝莫测的笑意,“这般结局,于她未尝不是解脱。”
李秋水蓦然转身,面纱下眸光闪烁:“她竟舍得?那身北冥真气可是…”
“有那人在旁守护,再加上那个丑和尚的照应,王语嫣安危无须挂怀。”童姥不待她说完便截口道,指尖在石桌上划出一个星斗轨迹,“只是他们一行人日前已往大雪山而去,此行目的,恐怕正是为了那第三块玉石。”
李秋水闻言轻笑,笑声中却带着几分冷意:“师姐的九天九部果然无孔不入,连这般隐秘行踪都了如指掌。看来语嫣那丫头,确然参破了玉石中的奥秘。”
童姥霍然起身,衣袂在风雪中猎猎飞扬:“这江湖中,还没有灵鹫宫触及不到的角落。既然她已踏上追寻长生之路,那便让我们看看,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绣花女子,要如何在这盘大棋中落子。”
童姥倏然回眸,两道寒芒直刺李秋水眼底:“师妹可还记得,雪山之巅除了那玉石外,更住着那位智慧通天的吐蕃国师。若不得大轮明王首肯,纵有通天手段也难越雷池半步”
“师姐真是年岁愈长,胆气愈短!”李秋水广袖迎风一展,激起了漫天飞雪,“灵鹫宫九天九部令旗所指,西夏一品堂虎符所向,便是吐蕃赞普也要容让三分!在加上乌老大几人打头阵,天底下有哪个不怕死的,敢不配合!”
童姥白皙的手指截住一片六出冰花,看它在掌心渐次消融。忽有朔风卷起她霜白的鬓发,声线陡然沉郁:“你道这江湖还是三十年前的江湖么?少室山英雄大会上,那两个带人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