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唯我独尊功运转,周身真气鼓荡,竟似不受那酷寒罡风影响,瘦削的身躯如鬼魅,又如附骨之疽,紧紧咬在慕容复身后,每一步踏出,都在坚冰上留下一个几不可见的浅印,显见功力已臻化境。
越往上行,风雪愈厉,刮面如刀。云雾在脚下翻涌,月光透过冰晶折射出迷离光彩,恍非人间。慕容复的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身影在冰峰雪壁间时隐时现。童姥目光如电,紧紧锁定,愈发觉得慕容复此行绝非临时起意,其路径选择、气息转换,无不透着一股娴熟与刻意。
约莫一炷香时分,慕容复身形一顿,终于轻飘飘落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平台上。此地已是绝顶之下数丈之处,三面皆是悬冰,一面下临无地,云海就在脚下沉浮。平台中央,竟赫然有一座小巧亭台,似由整块万载寒冰雕琢而成,晶莹剔透,与山壁浑然一体,若非亲至,绝难发现。
慕容复立于冰亭之前,整理了一下微显凌乱的衣襟,脸上痴迷之色更浓,对着虚空柔声道:“露儿,你可知我为你在这人间绝巅,准备了一份怎样的惊喜?此地俯瞰云山,远离尘嚣,正配得上你的冰清玉洁。”他言语温柔,然在此绝险之地,对着空无一人之处款款深情,显得格外诡异。
童姥隐身于一块巨大的冰棱之后,屏息凝神,心中疑窦丛生:“他莫非是练功走了岔子,失心疯了?对着空空山顶说什么胡话?”但看慕容复眼神清明,举止有序,又绝非癫狂之态。
正自猜疑间,忽见慕容复又从袖中取出那体碧绿、温润生辉玉笛。他将玉笛凑近唇边,略一凝神,那曲《梅花三弄》竟再度响起!
然而,此番笛声与先前在石洞外所奏截然不同!笛音初起时,仍是那般清越婉转,似有寒梅傲雪,暗香浮动。但数息之后,音调陡然一转,变得激昂澎湃,如长鲸吸海,巨浪排空。每一个音符都似蕴含着极强的内力,穿透呼啸的罡风,清晰无比地送入童姥耳中。箫声时而如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;时而如潜流暗涌,蕴含着无限杀机。周遭的寒气似乎被这箫声引动,凝聚成若有实质的冰丝雪缕,围绕着他缓缓旋转。
童姥初时尚带几分不屑,但越听越是心惊。这箫声分明已非寻常音律,而是一门极高深的内功运用法门!那音波忽刚忽柔,忽直忽曲,竟能扰动听者体内真气运行。她功力深厚,自然不惧,但若换作内力稍逊之辈,只怕立时便要气血翻腾,功力散乱。
蓦地,童姥脑中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,一个几乎已被武林遗忘的名字——“沧海龙吟曲”!
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