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透着几分坚定。她素手执起白瓷粥碗,小心翼翼地为慕容复盛了七分满,双手捧上,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却始终低垂,不敢直视,长睫微颤,更显得楚楚动人。
慕容复一时竟看得痴了。这般的温顺姿态,这般欲说还休的神情,何其熟悉!恍惚间,仿佛又见曼陀山庄内,那玉像般的表妹王语嫣,也曾这般小心翼翼地奉上茶点,明明满心关切,却偏要守着大家闺秀的礼数,那份似近似远、欲语还休的娇怯,最是令人心动。昔日种种,霎时涌上心头,叫他胸口微微一涩。
“公子,请用些清粥暖胃。” 菊剑见他出神,轻声提醒道,将那只素雅的青瓷碗盏又向前奉了奉。
慕容复这才回过神来,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去接。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菊剑捧着碗底的纤指,只觉温软细腻,宛若暖玉。菊剑似是一惊,手腕微微一颤,险些拿捏不住碗盏,雪白的脸颊霎时飞起两抹红云,直羞得连耳根都透了粉色,更是慌忙地低下头去。
慕容复稳稳定住碗盏,面上虽不动声色,指尖那抹温软细腻的触感却久久萦绕不去,竟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,沿着指尖悄然渗入心脉。他心下不由微微一荡,暗忖道:“这丫头…倒是生了一双极好的手。”
此念方生,他脑海中便即刻浮现出灵鹫宫深处,那位端坐于缥缈寒气之中、神情莫测、宛若天人的宫主。想到灵鹫宫规矩森严,李清露御下极严,而菊剑毕竟是其座下亲侍……慕容复素来志在复国大业,胸怀天下,岂能因这等细微触碰便心生涟漪,徒惹麻烦?当下心神一凛,将那一点刚刚升起的绮念骤然掐断,神色也随之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平和。
为掩转瞬间的心绪波动,他顺势接过粥碗,唇角牵起一抹温和笑意,转而问道:“说起来,灵鹫宫已开始飘雪了吧,那里的雪景,想必是极壮观的。” 语气舒缓自然,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失神与悸动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菊剑被他指尖一触,再偷眼瞧见他方才怔忡的神色,自己脸上也是一阵烘热,心中顿时如小鹿乱撞。但她立时警醒起来,想起离宫之时宫主虽未明言,却自有深意地吩咐须得妥善侍奉这位慕容公子,其中分寸,岂容自己这等奴婢肆意逾越?灵鹫宫规矩森严,对待外人更是丝毫差错不得。
想到此节,她心下凛然,忙将那一丝突如其来的慌乱与羞赧强行压下,暗暗吸一口气,面上恢复了平日恭谨而略显疏离的神情,只将自家当作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婢子,言行不敢再有半分差池。
当下她便顺着慕容复的问话,轻声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