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个白玉花盆,盆中一株自桃花岛带来的异种桃花正灼灼绽放。此桃树与他处迥异,枝干如铁,花瓣却呈现出罕见的浅金之色,幽香沁人心脾,更隐隐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灵气,显非俗物。他小心翼翼地拂去花瓣上沾染的细微水汽,眼底流露出几分难得的珍视。
此番远赴东海桃花岛,表面上的缘由,正是为灵鹫宫主李清露寻一株世间罕有的异种桃花。此乃他慕容复亲自对李清露承诺的事情,如此风雅之事,也就他慕容复能做,他慕容复自是放在心上,要把此事给做好。
如今,这株费了些周折才得以携回的异桃正安然置于船厢。
慕容复已然可以想见,待将此桃移植至灵鹫宫那以寒玉筑就、终年缭绕着清冷天音的天音阁畔,将是何等相得益彰的景象。灼灼其华的金色花树,依偎着晶莹剔透的寒玉楼阁,必将成为缥缈峰上一道令人惊叹的奇景,为超凡脱俗的灵鹫宫再添几分仙家气象与盎然生趣。届时,李清露见此,想必也会展露欢颜。
此事虽看似风雅,实则是巩固与灵鹫宫联盟的又一细致用心。
海船缓缓驶入江南水道,两岸渐次出现熟悉的粉墙黛瓦,橹声欸乃中,姑苏城那温软的水汽仿佛已扑面而来。铁战天的座船径直将慕容复一行送至姑苏码头,临别之际,这位黑鹰帮主更是执意留下数名得力手下听候差遣,其投靠之心,已是昭然。
照理说,慕容复本该由此北上,再取道陆路西返灵鹫宫复命。然而,望着烟波浩渺的太湖,那座掩映在垂柳碧波间的参合庄,如同一个无声的召唤,让他改变了主意。他决定暂缓行程,先回故园一看。
入得城来,已是晌午。慕容复并未急着还家,而是信步登上了久违的松鹤楼。拣了一处临窗的雅座,凭栏望去,市井繁华依旧,小桥流水人家,仿佛与外间的江湖风波全然是两个世界。
跑堂的伙计笑容可掬地前来招呼,慕容复随意点了几样精致的苏帮小菜,一壶上好的碧螺春。此番接待他们的,还是往日熟识的掌柜红姐!
数年不见,红姐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。她步履轻盈,气息绵长,目蕴精光,显然内力已有相当火候,再非昔日那个仅仅长袖善舞的老板娘。她见到慕容复,眸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惊喜,随即嫣然一笑,亲自上前斟茶:“我道今日喜鹊怎的叫得欢,原来是慕容公子大驾光临。公子一别经年,风采更胜往昔了。”
慕容复目光微凝,含笑回应:“红姐亦是今非昔比,看来此番机缘不小。”他语带双关,既赞其容貌气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