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有些睡不着。你去休息吧，我来守一会儿。”

独孤剑摇头：“师父身体虚弱，还是弟子来吧。”顿了顿，他又道，“师父是在为重修武功的事烦恼吗？”

王语嫣微微一惊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跟随师父多年，多少能猜到一些。”独孤剑笑了笑，“无论师父作何选择，弟子都会支持。”

王语嫣望着跳动的篝火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《易筋经》泛黄的纸页。洞外冷月依旧，火堆偶尔爆出几声轻微的噼啪响。

“师父若是睡不着，弟子陪您说说话也好。”独孤剑往火堆里添了根柴，火光映得他眉目格外清晰。

王语嫣轻轻摇头，眼中泛起柔和的光：“你劳累一日，也该歇歇了。”她将手搭在独孤剑肩头，声音轻得像洞外飘落的雪，“师父虽没了武功，这双眼睛还亮着呢。若有什么动静，我立刻唤你们便是。”

见独孤剑还要推辞，她指尖点了点他眉心的倦意：“瞧瞧，眉头都皱出川字纹了。年纪轻轻的，可不能这样愁眉苦脸！以前看你，可没这般倔脾气。”说着，取下身上的雪狼皮，“披着些，这雪山夜里寒气重。”

火光映着她温婉的侧脸，那神情让独孤剑想起多年前初遇时，她也是这样温柔。只是那时师父英姿飒爽，如今多了些憔悴和风霜。

“去吧。”王语嫣朝熟睡的阿碧那边努努嘴，“那丫头梦里还攥着刀呢，你去把她手里的刀卸了，省得划伤自己。”语气里带着几分母亲般的嗔怪，听得独孤剑心头一暖。

待徒弟走远，她才倚着石壁缓缓坐下。玄焱兽不知何时凑过来，将脑袋枕在她裙角。王语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它颈毛，望着洞外清冷的月光。守夜这种事，如果是以前，她定会觉得委屈——堂堂曼陀山庄大小姐，怎能做这等粗活？如今倒觉得，能守着这些在乎的人安睡，反而是种福分。

夜风卷着雪粒扑进洞口，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。忽然肩头一沉，竟是独孤剑悄悄给她披回了那件雪狼皮。转头望去，年轻人已经背对着她盘坐在三步之外，长剑横于膝上，俨然一副护法的姿态。

王语嫣摇头轻笑，这次却没再推辞。她望着跳动的篝火，忽然想起书中所说的：有些人啊，就像这柴火，宁可自己烧成灰，也要给别人暖着手。当时觉得是傻气，现在想来，或许这就是人间至味。

王语嫣望着众人的身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洞内篝火渐弱，她随手添了几根枯枝，火星噼啪炸开，映得石壁上的影子摇曳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