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快乐过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利剑,直刺慕容复心底。他愣住了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“当你执着于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时,可曾留意过身边的春花秋月?当你算计着如何利用他人时,可曾体会过真诚相待的温暖?”慕容博的声音变得柔和,“复国之后,你又当如何?终日提防他人篡位?为疆土征战不休?”
慕容复的嘴唇颤抖着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“老衲并非要否定你的前半生,”慕容博继续道,“只是希望你能从这场大梦中醒来,看看真实的世界。”
“太迟了……”慕容复喃喃道,“我已经无法回头。”
“何时回头都不算迟。”慕容博从书架上取下一部装帧精美的《法华经》,“这是老衲亲手批注的经书,赠与你。望你闲暇时翻阅,或有所得。”
慕容复机械地接过经书,青绢裱的封面触手生凉,金粉题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三日之后,你若仍执意要走老路,老衲也不阻拦。”慕容博说道,“这三天,你可留在藏经阁,与老衲一同研读佛经。”
慕容复抬头看着父亲——这个曾经叱咤风云,如今却超然物外的老僧,心中百味杂陈。最终,他缓缓点头:“多谢方丈大师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藏经阁内时常传出辩论之声。慕容博引经据典,试图以佛法化解慕容复心中的执念;慕容复则时而激烈反驳,时而沉默思索。
“《法华经》有云:'三界无安,犹如火灾。'”慕容博指着一行批注说道,“你所谓的大业,不过是火宅中的一场幻梦。”
慕容复皱眉:“可佛家也讲普度众生。若我能重建大燕,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,岂非也是功德?”
“以战止战,如同抱薪救火。”慕容博摇头,“你且看看历代王朝更迭,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?”
第三天傍晚,夕阳将藏经阁染成金色。慕容复摩挲着手中的《法华经》,神色复杂。
“看来老衲是无法说服你了。”慕容博叹息道。
慕容复沉默片刻,突然问道:“父亲……方丈大师可曾后悔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放弃复国之志,后悔……抛下我。”慕容复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慕容博的目光越过慕容复,望向窗外的远山:“老衲后悔的是,当年不该将这等重担压在你肩上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慕容复心中某个紧锁的门。他的眼眶突然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