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摇了摇头,试图驱散这些不该有的念头。海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,却无法冷却她心中燃起的那团火。
“我这是怎么了”菊剑咬住下唇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心思,慕容复是宫主的面首,而她不过是宫主身边的一个侍女,一个眼线。
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浇在她头上。是的,李清露派她到慕容复身边,明为服侍,实为监视。宫主生性多疑,对慕容复这个名义上的“夫君”始终存着戒心,要求她们事无巨细地汇报他的一举一动。
菊剑痛苦地闭上眼睛。她想起李清露那双涂着鲜红蔻丹的手,如何轻抚着她的头发说:“你们四姐妹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又想起公主谈及背叛者时眼中闪过的寒光——那个试图私通慕容复的舞姬,最后被发现沉在了御花园的荷花池里。
“我不能”她低声呢喃,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慕容复在暴风雨中拯救他的画面。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有力的臂膀环抱着她,那一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与温暖。
咸涩的海风卷着浪沫扑来,几点冰凉溅在菊剑的衣襟上,她却浑然未觉。直到那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——
“菊剑姑娘,你没事吧?”慕容复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,衣袂被海风拂动,眉宇间凝着一丝关切。
菊剑心头一颤,慌忙垂首,却掩不住颊边悄然晕开的绯红:“多谢公子挂念,奴婢……无碍。”原来他虽与人交谈,目光却始终留了一分在她身上。
“你我之间,不必如此拘礼。”慕容复嗓音低缓,似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。
菊剑不敢再抬眼,匆匆福了一礼,转身退回船舱。海风仍在身后呜咽,她却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若再停留片刻,她怕藏不住眼底的波澜,更怕——藏不住那颗早已悸动难平的心。
回到船舱,菊剑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银盒。里面装着特制的墨水与极细的毛笔,是专门用来书写密信的。她的手指颤抖着,迟迟无法下笔。
写什么?写慕容复如何在危难时刻保护她们?写他如何体贴地照顾晕船的侍女们?还是写他望着远方时眼中流露出的孤独?这些都不是李清露想看到的。宫主想要的是他的把柄,是他的不忠,是他可能威胁到她的任何蛛丝马迹。
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落在信纸上,晕开了刚写下的字迹。菊剑慌忙擦拭,却越擦越花。她突然想起四姐妹入灵鹫宫的情景——她们本是山中孤儿,是童姥收留了她们,教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