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上地下,唯我独尊”的至高境界。以她之聪慧,自然明悟其中关窍——天下至强武学,至臻化境时当如春风化雨,圆融无碍。过刚易折,过霸必反,正如狂风难终朝,亢龙终有悔。真正的无上武学,该当似水之性,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
这些年来,童姥遍寻古籍,欲补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缺。当她在太虚真境得见《八荒秘录》时,立时心有所感,知是夙缘。奈何真境内玄冰寒气侵魂蚀骨,纵以她之修为亦难静心参详,只得撕下“唯我独尊”一章携出。
初时修炼,这残篇心法与她原有功法确有九成契合,宛若天成。童姥自忖补全之功当水到渠成。岂料随着修为渐深,两者间那些细微差异竟如雪泥鸿爪,愈发分明。这点滴之差,恰似画龙未点睛,终究难达圆满之境。
天山童姥是何等心志坚毅之人,虽已百岁了,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却始终闪烁着不屈的光芒。她凝视着手中那页泛黄的“唯我独尊”心法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这心法与她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看似同源,却在细微处暗藏玄机,就如同一株并蒂莲开出的两朵异色花。
“原来如此”童姥轻抚纸页,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她毕生修习的功法竟源自《八荒秘录》,却只是残篇。此刻她体内真气翻涌,当初她从太虚真境中强行撕下这一页已耗去她大半功力,若要再入真境取全本,至少需调养半载。一念及此,她眉间那道“川”字纹又深了几分。
灵鹫宫祖训如雷贯耳:“太虚真境之物,片纸不得出。”童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坠,那里藏着两枚九转还阳丹,触之生温。她忽然想起八十年前那个雪夜,灵鹫宫前任宫主将宫主之位传予她时,曾意味深长地说过:“最上乘的武学,除了有超出常人的武学天赋,从来都要以性命相搏。”
石室内的鲛人烛摇曳不定,昏黄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影。那跳动的焰芒掠过童姥面庞,将她那张本该布满皱纹、此刻却因返老还童而光洁如玉的脸,镀上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晕。烛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,惊醒了沉思中的童姥,她长睫微颤,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浅浅的阴影。
童姥缓缓闭目,任由“唯我独尊”心法的文字在识海中流转。八荒六合之功她已练至化境,每一处经脉运行都如掌上观纹。此刻两相对照,那些细微差别便如暗夜萤火般清晰可见——此处多一转折,彼处少一回环,恰似天衣上的裂缝,只待金针度与。
“好一个'天不满西北,地不满东南'”童姥忽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