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鬓角被霞光染成淡金,眉眼间依旧是惯有的温润。
他愣怔了片刻,喉间微滚,才低声问道:
“陈老,您怎么来了?”
陈相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,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肩头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无奈:
“还能为何?自然是来给你这闯祸的小子擦屁股嘛。”
凌尘摸了摸鼻尖,方才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语气平淡无波:
“是因为……我杀了李天命,李家的人找上门了?”
陈相望着他这副杀了人却依旧波澜不惊、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,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:
“你是情急之下反杀,还是说,他的死,本就在你的算计与预料之中?”
凌尘轻笑一声,下颌线绷得利落,语气坦荡得毫无遮掩:
“第一,他先动杀心欲置我于死地,我杀他,天经地义;
第二,只要李天命活着,李二便永远永无出头之日,困于泥沼不得挣脱,所以,他必须死。”
“李二?”
陈相闻言,捻着颌下银须的手指顿了顿,闭目思索片刻,才缓缓睁开眼。
“是那个在中州李家备受冷落,被当作仆役随意驱使的少年?”
凌尘微微颔首:“正是他。”
陈相眼中的好奇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,往前微倾身子,声音放低:
“你对那孩子,究竟有何谋划?不妨说与老夫听听,也好给你参详一二。”
“那我便长话短说。”
凌尘缓缓转过身,目光投向远方连绵的天际,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他轻叩着掌心,一字一句将过往道来:
“李二的父亲,本是中州李家万年难遇的天骄,修为冠绝同辈,前途无量,可不知何故,一夜之间修为尽废,被家族无情驱逐。
后来颠沛流离数年,才带着妻儿辗转重回李家。
可这回归,却是噩梦的开端。”
“李天命觊觎李二姐姐的容貌,百般羞辱,最后逼得那姑娘含恨自尽。
李二的父母为女鸣冤,反被李家囚禁。
而李二,只因尚有几分利用价值,被逼着签下永世效忠的血契,才换得苟延残喘的几分自由,终日在李家做着最卑贱的活计,任人践踏。”
陈相静静听完,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