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哪里还能维持半点阵道心境?
脚下的冬玄地阵瞬间紊乱不堪,冰寒之气轰然溃散,阵纹寸寸断裂。
原本凌厉的杀招尽数消弭于无形。
李宁何等老辣,瞬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致命破绽,指尖阵诀骤然急变,沉声低喝:
“收!”
寂静无声阵猛地向内收缩,万千淡金色阵纹交织缠绕,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。
瞬间将心神大乱、毫无防备的李冬牢牢罩住。
李冬下意识疯狂挣扎,周身灵力暴走冲撞。
可光网之上符文闪烁,将他的灵力死死禁锢,任凭他如何嘶吼挣扎,都动弹不得分毫。
只能红着双眼,眼睁睁看着李宁缓步走上前来,指尖夹着一道漆黑禁制,轻轻贴在了他的眉心。
禁制入体,李冬浑身一僵,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,颓然垂落。
“擒住你了。”
李宁的声音依旧平静,可眼底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,反而沉甸甸的,像是压了一块巨石。
这场胜利来得太过突兀,太过诡异,让他丝毫轻松不起来。
就在此时,残破的李家仙舟船舱之内,李二缓缓撑着墙壁站直了身子。
体内疗伤丹药的药力还在缓缓散发着余热,抚平着他体内的伤势。
他抬手轻轻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,目光透过碎裂的舷窗。
恰好清晰地瞥见甲板上李元吉身首异处的血腥画面。
一股压抑了整整十余年的畅快与解脱,如同火山般瞬间涌上心头,几乎要冲垮他紧绷的理智。
这么多年的隐忍、屈辱、蛰伏,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。
但他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钻心的疼痛让他强行压下翻涌沸腾的情绪。
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惯有的恭顺隐忍、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“都慌什么!”
他突然开口,声音不算洪亮,却带着一股平日里从未有过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过了船舱内此起彼伏的哭嚎与慌乱。
“现在都听我的!立刻去动力舱,倾尽所有灵力驱动仙舟!马上离开这里!再晚一步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,给族长和大少爷陪葬!”
一个平日里仗着资历颇深、侥幸存活的李家修士,顿时不服气地站了出来,梗着脖子,满脸戾气地喝道:
“你不过是个旁系庶子,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