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眉梢轻轻一挑,眼尾扫过身旁的陈相,抬手轻轻碰了碰老人的胳膊,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:
“陈老,您是不知道,中州城里那风、花、雪、月四位姑娘。
可是实打实的顶尖美人,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,一身修为更是半点不输寻常修士。
您如今卸了朝务成了清闲人,不如随我去中州李家小住几日?
权当解解闷,散散心。”
陈相慢悠悠摇了摇头,枯瘦的指尖捻着颌下几缕花白胡须,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,目光落在远处流云之上,语气闲适得很:
“老夫这把老骨头,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。
再说了,真跟你去了中州,你能保证你皇兄——当今陛下,不会派禁卫连夜把你我二人拎回朝堂问罪?”
李昊想都没想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双手一摊,眉眼坦荡,半点不藏私:
“抱歉啊陈相,这我还真保证不了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陈相缓缓抬眼,目光越过李昊的肩头,朝他身后斜斜瞥了一眼,语速依旧不紧不慢,带着几分老者独有的从容。
“魏王还是别顾着闲聊了,没瞧见秋水剑李秋换了柄新剑,正攥着剑瞪你呢?那眼神,怕是要把你戳出两个窟窿来。”
李昊闻言顺势回头,脖颈转动间带起一缕轻衫衣角。
果见李秋站在广场另一侧,手中紧握着一柄崭新长剑,剑身铸纹细密,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森冷刺骨的寒光。
剑刃边缘甚至还凝着一丝未散的灵气,显然是刚出炉的上品法器。
而李秋的脸色铁青,双目圆睁,分明是动了真怒。
李昊手腕轻翻,指尖一弹剑柄,腰间的风停剑“嗡”的一声清鸣,骤然弹出剑鞘。
剑光流转如秋水,剑身掠过空气时,带起一阵轻柔却凌厉的清风,拂得广场上的青石地砖微微震颤。
他握剑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,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:
“秋水剑,输了一场便不服气,还想再来讨教?”
“若非我的旧剑品质不如你,我怎会输给你!”
李秋双目赤红,握着剑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手指紧紧抠住剑鞘纹路,声音因愤怒而拔高,近乎咆哮。
“我李秋的剑道,从不会输于你!”
李昊仰头哈哈大笑,笑声清朗开阔,在空旷的广场上层层回荡,惊飞了檐角停留的几只飞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