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前路,凶险重重,往后一切,都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凌尘的身影彻底隐入空间之门后,石桌旁的晨光骤然显得空旷了些。
陈杰抬手抄起桌上那只陶壶。
他仰头便将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,烫得胸腔微微发热。
他畅快地打了个酒嗝,眼底积压多年的郁气仿佛随酒气一同散去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释然与急切,喃喃道:
“也该回去了……盼了这么久,终于可以回去了!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的身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虚影,像是被风吹皱的水波,一点点变得暗淡。
但那暗淡的速度极缓,显然还能支撑许久,并非即刻便要离去。
陈杰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痕,指尖划过下唇时带起一丝湿润,脸上挂着几分随性的笑意,转身朝着山谷深处走去。
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润得微凉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两旁的草木在风里轻轻摇曳,叶片上的露珠滚落,砸在地面的落叶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路过那片被他打理得齐整的菜地时,他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畦中悬挂的番茄藤上。
——那几颗番茄红得发亮,饱满得快要撑破薄薄的果皮。
表皮还沾着未干的露珠,阳光一照,竟泛着晶莹的光泽,看着便汁水充盈。
他俯身,轻轻拨开番茄藤缠绕的藤蔓,小心翼翼地摘下三颗最大最红的。
随意在衣袍下摆擦了擦上面的泥土,便凑到嘴边咬了一大口。
酸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,带着泥土的清新与阳光的暖意。
他眯起眼睛,露出几分孩童般的满足,一边嚼着,一边继续朝着山谷深处走去。
穿过一片枝叶交错的竹林,便到了养着鸡鹅与黑山猪的山谷外。
谷口的粗木围栏上面缠着些许干枯的藤蔓,几株牵牛花攀附其上,开着淡紫色的小花。
围栏内,几只芦花鸡正趴在草地上梳理羽毛,蓬松的羽毛沾着些许草屑;
大白鹅伸长脖颈,警惕地盯着谷口的动静,橙黄色的脚掌在草地上轻轻踱步;
而那几头黑山猪则扎堆在泥地里打滚,哼哼唧唧地拱着土,身上沾满了湿润的黑泥。
陈杰走到围栏门前,抬手握住那根磨损严重的木闩,摩挲着上面深浅不一的纹路。
轻轻一抽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围栏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