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的灵力被逼到了极致,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晕,却如同风中残烛,明明灭灭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他的双腿像灌了千钧铅块,每挪动一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,肌肉紧绷到极致,经脉突突直跳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。
但他没有停。
眼底的桀骜与倔强像是烧红的烙铁,死死抵住那股想让他屈膝的意志。
一步,又一步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,无形的压力让他的身体微微佝偻,却始终保持着脊梁不弯的姿态。
可世事往往出人意料。
就在他咬着牙,稳稳踏出第九步的瞬间,周遭的一切骤然变了。
那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抽走,胸口的滞涩、经脉的胀痛、识海的涟漪。
所有的不适与异常瞬间烟消云散,快得让人有些恍惚。
原本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,他下意识地晃了晃身体,有些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。
——眼前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,不知何时已然散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清朗的天地。
脚下不再是虚浮的混沌,而是坚实的青黑色岩石,触手微凉,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。
抬头望去,天空是一种纯粹的淡蓝,没有云翳,也没有日月星辰,却透着一股温润的光,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檀香的气息。
吸入肺腑,只觉得心神安宁。
之前因压迫而紊乱的灵力,竟在不知不觉间平稳流转起来。
不远处,一座三层祭坛静静矗立,占据了这片空间的中心。
祭坛由同样的青黑色岩石砌成,每一层都有九级台阶,台阶边缘雕刻着细密的云纹。
历经岁月侵蚀,有些纹路已经变得模糊,却更添了几分古朴与神秘。
祭坛的每一层都摆放着三只青铜鼎,鼎身刻着繁复的鸟兽图案。
鼎中没有香火,却萦绕着一缕缕若有似无的白气,缓缓升腾,融入周围的空气里。
而在祭坛最高处,矗立着一块极为高大的石碑。
石碑通体呈暗金色,不知是何种材质雕琢而成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隐隐透着流动的光泽,仿佛有生命般。
石碑约莫三丈高,两丈宽,稳稳地扎根在祭坛中央,给人一种顶天立地的磅礴气势,光是远远看着,就让人心中生出几分敬畏。
凌尘的眼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