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扛住了这一击的大半力道。
如形踉跄着后退半步,脚下的青藤被踩得微微凹陷,脸上露出一丝讶异。
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,随即释然一笑,眼底的沉静更甚,带着几分惺惺相惜:
“施主果然聪慧,竟能破我天耳通。”
他收起盲杖,再次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:
“贫僧认输了。”
说罢,他转身,盲杖在身前轻轻点动,踏着那条碧色藤蔓缓缓退下。
“笃、笃、笃”的声响渐渐远去,身影慢慢消失在密林边缘。
唯有那淡淡的佛光余韵,还在山巅之上萦绕了片刻,与空气中残留的水雾、灵力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山巅上的水雾渐渐散去,露出满地狼藉。
——碎石散落各处,有的被碾成了粉末,有的带着清晰的裂痕;
周围的草木弯折倒伏,叶片上沾着泥点与血渍;
几块青石上还残留着刀剑交锋的深刻痕迹,泛着金属划过的冷光。
凌尘站在原地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胸口微微起伏,只觉精神又耗损了几分。
这如形,看似温和淡然,实则手段精妙绝伦,佛法与武技结合得炉火纯青。
若不是及时想出反制之法,这场比试的胜负,还真未可知。
山巅罡风猎猎,卷起凌尘玄色劲袍的边角猎猎作响。
远处云海翻涌如怒涛,落日的余晖穿透厚重云层,洒下金红交织的光带,将整座山巅切割得一半炽烈如熔金,一半沉暗如墨染。
除了凌尘稳稳立于山巅最高处的黑石之上,其余众人皆各施手段御空而行。
空气中残留着九场激战过后的浓郁灵力余波,时而凝聚成指尖大小的气旋,在众人周身盘旋缠绕,时而化作细碎的电光,在黑石表面滋滋作响,迸溅出点点火星。
先前战败者留下的血气与灵力交织在一起,与山巅的凛冽寒风相融,弥漫出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凌尘立于山巅,玄色劲袍上沾着点点尘土与暗红血迹,那是先前交手时溅上的敌血与自身少许震伤渗出的血珠,却丝毫不显狼狈,反倒衬得他愈发英挺桀骜。
他连续鏖战九场,气息依旧平稳得惊人。
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寒芒,如同蛰伏的凶兽,昭示着这九场高强度战斗并非毫无消耗。
他抬手,用手指轻轻抹去唇角一丝极淡的血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