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负手而立,目光缓缓扫过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修士。
风卷着山巅的碎雪,打在他的玄色衣袍上,猎猎作响。
他的视线在一张张或愤懑、或贪婪、或战意凛然的脸上巡视。
末了忽然微微仰头,望着铅灰色的云层裂出的一道细缝,嘴角慢悠悠勾起一抹淡笑。
他的笑漫不经心,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:
“不错嘛,该来的,倒是都来了。”
李天命往前重重踏出三步,脚下的青石被震得簌簌落屑。
他身上那件锦袍早被山间荆棘划破数道口子,露出底下打了补丁的粗布内衫。
可胸膛却挺得笔直,剧烈起伏着,像是憋着一股无处宣泄的怒火。
他梗着脖子,青筋突突直跳,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山巅宣读天地判词,一双眼睛瞪得通红,满脸都是大义凛然的神色:
“凌尘!你在封灵台中肆意抢夺他人机缘,仗着修为强横便对同道动辄出手,所作所为皆是恶行!
此等行径,天地难容!
识相的,就乖乖束手就擒,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!”
凌尘听着这慷慨激昂的声讨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角的流云纹,眉峰微微挑了挑。
他没急着开口,目光落在李天命那身破袍上,眼神里的戏谑浓了几分,像是在打量一个跳梁小丑。
中州那边的世家子弟们,此刻大多负手而立,锦衣华服在风中翻飞,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浅笑,没几个人跟着李天命振臂高呼。
——他们本就是来看热闹的,若能浑水摸鱼分一杯羹最好。
至于什么“天地难容”的说辞,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
“呵。”
凌尘终于嗤笑出声,不仅半分怒意都没有,反而慢条斯理地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,掌心相击的脆响在肃杀的山巅格外清晰。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像是真的被这番话打动了:
“说得真好,我都快被你说服了——确实该天地难容。”
说罢,他缓缓转头,目光掠过李天命,落在其他几方势力的为首者身上,眼神随意得像是在街头巷尾与人闲聊:
“你们呢?还有什么想说的?一并说了吧,省得待会儿动手,没机会开口。”
星耀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那声冷哼里满是不屑,显然对李天命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嗤之以鼻。
他活动了一下戴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