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现在你们看到的那些福地、秘境,其实就是当年大战后剩下的残片,里面藏着的,都是当年的血和泪啊。”
“明明可以活下来的……却偏要选最难的那条路。”
陈杰放下碗,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着,目光再次落在那株幼苗上。
“这便是人皇啊——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生死,而是人族的将来。”
院角的石井旁,井绳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像在为那段逝去的岁月呜咽。
院墙外的风掠过,带起一阵叶响,又像是在低声传颂那位雄主的悲歌。
陈杰弯腰拾起锄头,木柄在掌心轻轻转动,带起的泥土簌簌落在菜畦边,动作缓慢却透着沉淀后的平静。
他望着那片刚浇过水的菜苗,叶尖的水珠折射着夕阳碎金般的光,声音却像浸了冰的铁,冷硬而清晰:
“人皇选择战死的那一刻,就注定了我人族与天道之间,只剩下不死不休。”
他直起身,锄头往地上一顿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周围的泥土微微颤动:
“可那场大战的历史,早就被刻意埋进了时光的泥沼里。
如今道界与星尘界的修士们,忙着争夺资源、提升修为,又有几人知道,自己脚下的土地,曾浸透了人族先辈的血?
又有几人知道,我们与天道之间,还横着那样一道深不见底的血仇?”
他低头笑了笑,笑声里裹着浓浓的自嘲,指尖在锄柄上反复摩挲,留下几道浅痕:
“不过,知道不知道,如今看来也无所谓了。”
夕阳的光斜斜落在他年轻的脸上,却照不进那双看透了岁月的眼睛。
“人族的黄金大世既然已经开启,那些被时光藏起来的历史,迟早会一点点显现于世间的,谁也挡不住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转过身,目光如炬,直直刺向凌尘,脚下往前踏了半步,距离凌尘不过咫尺。
身上那股农夫的质朴气息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凛冽,语气陡然转厉,像平地起了道惊雷:
“但你要记住,黄金大世从来不是坦途!它是号角,是战鼓。
——人族越强,天道的警惕就越重,它苏醒的日子也就越近。
到那时,战争一定会再次爆发,刀光剑影,尸山血海,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他抬手按住凌尘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力道不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