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离体三寸,便被黑暗吞没,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连灵石的灵力也被压制到这种程度?”
他低声自语,指尖缓缓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的触感成了此刻唯一的实感。
就在这时,黑暗的深处忽然亮起一抹微光。
那光芒起初细如发丝,带着一丝清冷的白,像冰面下渗出的月光,在浓稠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凌尘睫毛微颤,下意识地向前探出半步,掌心悄然凝起护体灵力,指尖的灵力涟漪轻轻起伏。
—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抹白光正以极慢的速度蔓延,像初春解冻的溪流,一点点浸染着周围的黑暗。
所过之处,浓稠的墨色如同冰雪般消融,露出一片朦胧的白。
空气仿佛被涤荡得通透了些,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。
黑暗构筑的囚笼在白光中逐渐瓦解,原本厚重的黑如潮水般退去,露出越来越广阔的白,连光线折射的角度都在悄然变化。
凌尘看着那片不断扩张的光,指尖的灵力不自觉地散去——这是希望么?
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,朝着白光最盛的方向走去。
可他很快便笑不出来了。
当最后一缕黑暗被白光吞噬的刹那,一股窒息感猛地攥紧了他的肺腑。
原本的浓黑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纯白。
——没有边界,没有层次,连自己的影子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他像是被扔进了一碗融化的牛乳里,前后左右皆是茫茫一片白,刺得眼睛生疼,连眨眼都无法缓解。
方才还觉得是救赎的白光,此刻却成了最恐怖的枷锁。
——它太干净了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,却也因此抹去了所有参照,让人分不清方向,辨不明自我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片白同化,彻底消融其中。
比起方才那片浓稠的黑,这片无垠的白更让人心悸。
——黑暗中尚有摸索的可能,而纯白里,连“摸索”本身都成了奢望。
他甚至开始怀念方才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,怀念那种虽未知却能感知到“存在”的压抑。
至少那时,黑暗本身就是方向的坐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凌尘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拳头,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,渗出血珠。
他抬起头,任由那刺目的白冲刷着视线,眼中却渐渐凝起一丝清明,他有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