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
他指尖在袖中极快地捻了个敛息诀,将那瞬间失控的气息绞得粉碎,连衣角的波动都被抚平如初。
这一切,快得只在一呼一吸之间。
无人察觉。
可凌尘自己且清楚的感知到在自己的后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此时正顺着脊椎缓缓滑落。
“好强……”
他在心中无声吐出二字,目光却未移开。
那名“仆从”的视线在他身上只停了半息,便若无其事地垂下,重新恢复了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,仿佛刚才的对视不过是风吹草动般的无意之举。
但凌尘明白,那绝非巧合。
——那是强者之间无需言语的试探,是本能的相互感知,如同两头猛兽在暗处彼此嗅到了对方的气息。
“实力极强,隐藏也很深……”
凌尘指尖轻轻摩挲着储物戒边缘,戒面的纹路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“恐怕是这群人里最深不可测的一个。”
他心中迅速做出判断,目光微微下沉,掠过那人攥在袖中的手。
——那双手指节分明,虽沾着点泥污,却满是练武生出的薄茧,绝非凡俗仆役所有。
“不弱于我,甚至……可能在我之上。”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便被他压入心底最深处。
他换上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,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烨与李琰,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只是在闲聊。
“之后遇上那个人,得多加小心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风吹过草叶的轻响,说话时指尖极快地在眼角点了点,又朝那名青衫“仆从”的方向虚虚一指。
——动作细微得如同拂去灰尘,除了李琰和李烨恐怕无人能注意得到。
李琰与李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李琰起初还撇着嘴,觉得凌尘未免太过谨慎——不过是个不起眼的仆从,能有什么威胁?
可当他看到那人看似随意地站在华贵公子身后,却在老者转身的刹那,极自然地调整了站姿,将自己卡在公子与石阶之间,恰好护住了公子的侧身时,眼神不由得一凝。
“看着……挺普通啊。”
李琰低声嘀咕,话出口却觉得心虚,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剑穗。
李烨看得更细。
他注意到,每当有强者的目光扫过那人时,他的肩膀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微微一沉,像是春雨落在棉花上,悄无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