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薄纱缓缓笼罩了小院,廊檐下的灯笼被一一点亮,暖黄的光晕晕染开来,将青砖地映得柔和。
凌尘将袖中那封信的内容拣要紧的,同围坐石桌的白浅羽、苏瑶和凌云细细说了说。
四人各据一方,石桌上的清茶还冒着袅袅热气,灯笼的光晕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,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,平添了几分凝重。
“魔主……”
凌云皱着眉,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,笃笃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“那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,竟会有这样一个女儿,还特意留信托付,实在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他说着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听闻魔主行事向来狠戾决绝,何曾有过这般迂回的心思?”
白浅羽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,指尖在微凉的杯沿轻轻摩挲着,眸光沉凝如夜:
“她若真想对星月不利,大可不必绕这么多弯子。
以魔主的能耐,弹指间便能搅动风云,取一个孩童的性命易如反掌。
或许……她是在借我们的手,保护星月一程?”
苏瑶闻言也点了点头,纤指拢了拢鬓边被夜风吹乱的碎发,声音轻柔却笃定:
“眼下没有半点头绪,不如先按兵不动。
星月在我们身边,有人护着,又有我们几个照应,总不会出什么岔子。”
凌尘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抬眼望向院角那棵老槐树,树影婆娑,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只能如此了。”
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总会有拨开迷雾的一天。”
四人又压低声音商议了几句,从魔主的过往传闻,聊到妖族与魔族的纠葛,终究没能理出更清晰的头绪,便索性将这事暂且搁下,任由夜风卷着灯笼的光晕,在小院里缓缓流淌。
日子像指间的沙,悄然无声地滑过。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,转眼间,八个月的时光倏忽而过。
院中的葡萄藤又攀着木架爬得满满当当,浓密的枝叶遮天蔽日。
一串串沉甸甸的紫葡萄垂在廊下,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紫得发亮,风一吹,便飘来阵阵清甜。
这天是克己、天官和星月入住小院整一年的日子。
天刚蒙蒙亮,白浅羽就钻进了厨房。
青砖灶台上的铁锅滋滋作响,炉火舔舐着锅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