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深想下去,只是将信纸缓缓抚平,指尖一遍遍划过那行张扬的字迹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。
毕竟那时,那位自称星月娘亲的魔主,从未露出过半分凶戾之气。
言行举止间甚至带着几分温润平和,眉眼间的柔和,绝非传闻中那般嗜血残暴、视人命如草芥。
而与此同时,一个盘踞在他心头许久的疑惑,终于在此刻豁然开朗,如拨云见日般清晰明了。
他总算明白,星月那日为何会突然心魔骤生,险些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娘亲与她,明明都是本心向善的魔族,血脉里流淌着同样纯净的气息,骨子里藏着同样的温柔。
可前者最终却登临魔主之位,成了世人眼中最邪恶、最令人忌惮的存在,成了五界之中谈之色变的噩梦。
这般天差地别的现实,这般光怪陆离的反差,像一把淬了冰的重锤,狠狠砸在星月那颗尚且稚嫩的心上。
那般沉重的冲击,那般剧烈的颠覆,她又怎么可能不茫然无措,不心如刀割?
又怎么可能不被心魔趁虚而入,被无尽的迷茫与痛苦裹挟,险些就此沉沦,再也寻不回本心?
洞悉了星月的心结根源,凌尘心中霎时清明,已然寻到了化解症结的脉络。
他抬手拂去信纸表面沾染的纤尘,指尖翻飞间,将那封承载着惊天秘密的信笺重新折得方方正正,又仔细系好封口的红绳,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。
而后,他俯身将信笺轻轻放入星月温热的掌心,指尖顺势覆在她的爪背上,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拍了拍。
低头望着怀中小小的身影,凌尘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,缓缓淌进星月的耳中:
“星月,你跟先生实话实说,看到信里你娘亲说她是魔主的时候,你是不是在害怕?
怕自己以后也会变成那种人人喊打的邪恶模样,怕自己骨子里的魔族血脉,终究会让你变得面目全非?”
星月没有立刻应声,只是缓缓抬起头,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澄澈得如同山涧的清泉,里面盛着满满的迷茫与不安,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凌尘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像两只受惊的蝶翼。
沉默半晌,她才细若蚊蚋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
“先生,星月……星月真的会变成那样吗?”
凌尘缓缓摇了摇头,没有直接给出答案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刮了刮星月皱起的小鼻子,眼底漾起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