晕出一片柔和的暖黄。
星月正蜷缩在床榻内侧,银白色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,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。
她小小的身子团成一团,两条后腿紧紧抱着蓬松的大尾巴,脑袋埋在尾尖里,露出的耳廓微微耷拉着,像打了蔫的花瓣。
凌尘放轻脚步走近,才看清她眼角未干的泪痕,红红的眼眶在雪白的毛皮下格外惹眼,连带着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粉色。
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,想来昨夜定是哭了许久,连睡梦中都蹙着眉头。
他没出声惊扰,只轻轻坐到床边的梨花木椅上,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冰蓝色灵光。
那灵光像游丝般缠上他掌心的糖葫芦,丝丝缕缕的凉意漫开,将糖衣的温度稳稳锁在最适口的分寸。
——既不会太凉,冰得人牙根发酸;
也不会温热,化了那层脆生生的糖壳。
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糖葫芦,又抬眼望了望床榻上睡得不安稳的小家伙,眼底漫过一层浅浅的温柔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爬高,透过窗棂的光斑在地板上挪了半尺远,檐角的铜铃被风拂过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床榻上的小家伙终于动了动,耳朵轻轻颤了颤,像两片抖动的蝶翼,眼睫扑闪了两下,缓缓睁开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。
那双眼眸里还浸着未散的睡意,朦朦胧胧的。
可当视线撞进凌尘眼底的那一刻,她先是愣了愣,随即眼眶猛地一红。
豆大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砸下来。
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声,没有半分犹豫,竟就那样放声哭了出来。
哭声软糯又委屈,听得人心里发紧。
凌尘霎时有些手足无措,指尖的冰灵光险些散了。
他定了定神,连忙起身坐到床沿,小心翼翼地将星月捞进怀里。
手掌轻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怀中的珍宝,声音放得柔得能掐出水来:
“怎么了?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噩梦?”
星月没应声,只顺势往他怀里钻得更深,两只小爪子紧紧揪着他的衣襟。
指甲浅浅地嵌进布料里,温热的眼泪浸透了衣襟,烫得人胸口发闷。
凌尘腾出一只手,指尖沾着她脸颊的泪珠,轻轻拭去,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绒毛,笑着打趣:
“再哭,可就要变成小花猫了,那样就不好看啦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