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抛弃’,定是说完就后悔了。
——你没瞧见他那脸,红一阵白一阵的,活像被人抽了一鞭子,僵在那儿半天没敢吭声。”
她顿了顿,脚步慢了些,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,指尖轻轻拍着星月的后背,像在哄一只不安的小猫:
“他呀,是怕你受了委屈不肯说,想急着替你出头呢。
就像上次天官被隔壁院的大狗吓着了,哭着跑回来找他,他二话不说提着斧就想去理论。
还是我拦着说‘孩子间的事让孩子自己解决’,他才作罢,却偷偷在院墙边守了三天,生怕那狗再闯进来吓着你们。”
星月的眼睛亮了亮,抬起哭红的小脸望着白浅羽,眼底的水汽渐渐散了些,像蒙了雾的星星慢慢透出光来:
“先生……真好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说话间,两人已经到了星月的房门前。
白浅羽轻轻推开房门,一股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她抱着星月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柔软的被褥里,又替她盖好薄被,指尖轻轻掖了掖被角。
“所以呀,别生他的气,他就是太急了,急着保护着你们这些小家伙,反倒把话说糙了,没个轻重。”
她坐在床边,指尖轻轻拂过星月汗湿的额发,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
“等明天一早,他保准提着糖葫芦来给你赔罪,说不定还会笨手笨脚地给你梳辫子呢!
——上次给凌瑶梳,梳得像个乱鸡窝,被凌瑶追着打了半院子,最后还是我帮着收拾的烂摊子。”
这话逗得星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泪还挂在长长的睫毛上,嘴角却翘了起来,像雨后初晴的月牙,清亮又好看。
白浅羽替她掖了掖被角,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:
“好了,该睡了。
有什么事,明天天亮了再说。
天大地大,睡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,是不是?”
星月点了点头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小嘴张得圆圆的,眼皮终于撑不住,像被黏住似的慢慢阖了起来。
呼吸渐渐平稳,胸膛微微起伏着,只是睡着时,嘴角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,像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,小手还攥着一角被褥,像抓着什么安心的东西。
白浅羽看着她熟睡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带上门,指尖勾着门环,动作轻得像猫,生怕惊扰了屋里的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