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。
他抬手,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,里面没传来半点动静,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星月还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绣着缠枝莲的薄被。
她浑身覆着一层细密柔软的银白色短绒,像落了一身初雪,长长的睫毛垂着,像停着一只小憩的粉蝶,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让人稍安的是,她的呼吸匀净,胸口随着气息微微起伏,被褥也整整齐齐,没有半分凌乱。
凌尘在床边站定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,眸色沉沉,静静注视着,指尖微微蜷起,又缓缓松开。
忽然,星月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细碎的梦魇惊扰。
下一秒,她缓缓睁开了眼。
那双往日里总闪着狡黠光芒的眸子,此刻竟黯淡得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。
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连平日里藏不住的灵动劲儿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茫。
“怎么了?”
凌尘俯身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覆着银绒的头顶。
指尖触到的绒毛细软微凉,像揉碎了一片月光,他的声音放得极柔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星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却没有半分焦点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。
她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丝毫起伏:
“先生,你说魔究竟是什么?”
凌尘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
他放缓了语气,伸手想替她掖好被角:
“别想这些,刚醒过来,身子还弱,先歇会儿。”
可星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,眼神依旧空洞,只是定定地望着帐顶的流苏。
一字一顿地重复着那个问题,字字清晰,却又毫无温度,像个被线操控的傀儡,语气里没有半分属于孩童的天真:
“先生,魔究竟是什么?”
凌尘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底掠过一丝凝重。
他没再回应,转身走到门边,猛地推开了房门。清晨的风裹挟着草木的潮气和淡淡的花香灌进来,吹得帐幔轻轻翻飞。
他朝着石桌旁的凌云扬声喊道:“凌云,去叫浅羽过来。”
他没说缘由,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尾音都微微发紧。
喊完,他又转头看向廊下的苏瑶,声音沉了几分:“苏姑娘,麻烦你过来一趟。”
凌云闻言,立刻放下手中的狼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