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一问像根细针,精准地刺破了她含糊的措辞。
苏瑶喉结轻轻动了动,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紫藤花影上,最终只能含糊道:
“……都有。”
白浅羽却没打算放过她,话锋陡然一转,像山间突然绕出的岔路,让人措手不及:
“你觉得,林前辈认可你吗?”
苏瑶被这跳跃的问题问得一怔,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蹭着鬓边的玉簪,冰凉的触感让她定了定神:
“我不知道……林前辈待我温和,见了面总问我读书是否顺遂,却从未说过什么偏向的话,我……”
“他早已认可你了。”
白浅羽的语速慢了下来,声音里带着种洞悉一切的沉稳,像在说一件早已定论的事。
“他亲手开启黄金大世后,特意在儒道中为你留下了一笔机缘,埋下了一颗种子,只等你境界到了,便能破土而出,助你在儒道中腾飞。
只是你如今修为尚浅,还未能察觉那股潜藏的方向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暮色,远处的屋檐在夜色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,像浸在墨里的剪影:
“他后来去了趟道界书院,与儒师闭门谈了很多。
至于谈了什么,无非两种可能。
——要么是儒师超脱桎梏,要么是为后来者让出道途。
我更倾向于前者,毕竟黄金大世启,儒道作为人族根基,绝不可能独善其身,总要有人先打破僵局。”
白浅羽的指尖重重落在桌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震得茶盏里的茶水微微晃动,她一字一句道:
“儒佛道三家,占了我人族修士的大半。
黄金大世起,旧的格局定会被打破,各家都要重新洗牌,像推倒重来的棋局。
你觉得,儒道未来那空缺的至尊之位,是为谁留的?”
苏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,裙摆在膝头微微颤动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。
白浅羽的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她过往的认知。
——原来自己早已被卷入这样宏大的棋局,原来所谓的“必死无疑”,从来不是逃不开的宿命,而是需要用争斗去改写的困局。
她终于明白,白浅羽绕了这么多弯,无非是想告诉她:
儒道争霸,避无可避,唯有站上巅峰,方能掌握自己的生死,方能真正与凌云并肩而立,而非谁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