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浅羽早就摸清了苏瑶的底细,心里本就没有半分异议。
但她没立刻开口,只是抬眼看向凌尘,眼尾微微弯起,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。
——这种关乎家事的时刻,做哥哥的态度,总是更有分量些,她只需静静附和便好。
凌尘的目光在凌云脸上缓缓流转,见他眼底满是忐忑与期许,像只巴巴等着主人点头的小兽,脊背绷得笔直,连手都握得更紧了,便没再多犹豫,缓缓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却笃定:
“好,我同意。”
“我也没意见。”
白浅羽立刻笑着附和,快步走上前,自然地挽住苏瑶的胳膊,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力道轻柔,安抚着她未散的局促。
“走,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,就在我隔壁,窗外种着一棵老石榴树,枝桠长得繁盛,等开春了,满树都是火红的石榴花,风一吹,花瓣落一地,可好看了。”
苏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,肩头微微松弛,原本紧绷的指尖缓缓舒展,对着两人浅浅一笑,眉眼弯弯,眼底漫开细碎的暖意,声音轻柔却清晰:
“那往后,就多有打扰了。”
“说什么打扰!”
白浅羽笑着摇了摇头,拉着苏瑶往里走,指尖轻轻牵着她的手,脚步轻快,裙摆扫过回廊下的兰草,带起淡淡的花香。
“添个人,小院里反倒更热闹些,往后我们姐妹俩也能做个伴。”
两人的笑声清脆婉转,混着晚风穿过回廊,很快便消失在拐角,只余下一缕淡淡的脂香,萦绕在空气里。
院中的石桌旁,只剩下凌尘和凌云两人。
凌尘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坐下。
自己则转身走回石桌旁,随手捻起一枚黑子。
指尖在冰凉的棋子上反复摩挲,手指划过棋子表面的纹路,神情渐渐沉了下来。
方才眼底的温和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与严肃,周身的气息也淡了几分暖意。
凌云见状,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雀跃,规规矩矩地坐到石凳上。
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轻轻放在膝上,指尖悄悄掐住掌心,不敢有半分懈怠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哥哥。
他太了解哥哥了,这般神情,便是要正经和他说事儿了,半句都马虎不得,稍有不慎,便是一顿严厉的教诲。
沉默在院中缓缓蔓延,只有风穿过葡萄架的轻响,叶片相互摩擦,沙沙作响,衬得周遭愈发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