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是终究未能熬过岁月。
娘还在书架最顶层的暗格里,藏了一匣胭脂与一支玉簪,是娘当年的嫁妆。
胭脂是你最爱的浅桃色,玉簪雕着兰草,愿你往后妆容精致,心境从容,不卑不亢。”
“娘这一生,终究是有遗憾的,未能陪你长大,未能看你穿嫁衣、享安稳,未能带你去看江南的烟雨、塞北的飞雪。
但娘不后悔,能生下你,看着你从襁褓中的婴孩,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,便是娘此生最大的福气。
瑶瑶,娘不求你大富大贵,不求你光耀门楣,只求你平安喜乐、顺遂无忧,三餐四季,平安顺遂,待人以诚,处事以善,纵有风雨,亦能从容应对,纵有孤寂,亦能与琴书为伴,不负韶华,不负自己。”
“往后不必时时念着娘,不必为娘悲伤,娘会化作庭院里的风,檐下的月,窗台上的兰草,时时陪着你,看着你好好生活,看着你得偿所愿。
愿我的瑶瑶,一生被爱,一世安稳,无灾无难,无忧无虑。”
苏瑶握着信笺的手愈发颤抖,指尖冰凉,渐渐没了力气,手臂微微下垂,信笺几乎要从手中滑落。
她身子一软,几乎是整个人都靠在了凌云的肩头,抵着他的肩窝,借力才勉强站稳。
目光死死盯着信笺上的字迹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滚落,浸湿了衣襟,也浸湿了那封薄薄的信笺,连带着那些温婉的字迹,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她下意识攥紧凌云的衣袖,指尖死死抠着衣料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。
压抑的哽咽声从喉咙里溢出,混着风声,格外惹人心疼。
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悲伤而沉重。
此时,暮色渐渐漫了上来,天边染着淡淡的橘粉与浅紫,云层轻柔,像是被晚风揉碎的锦缎。
晚风渐凉,卷着紫藤花的香气,愈发浓郁,吹得满院竹影晃动,竹叶沙沙作响,像是母亲温柔的低语。
庭院里的修竹依旧婆娑,竹影被暮色拉得悠长,落在二人身上,斑驳交错;
窗台下的素心兰,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青翠,花苞上的晨露已然干涸,只余下浅浅的水痕。
风一吹,叶片轻轻晃动,像是在无声地慰藉;
桐木古琴的琴弦,在晚风的吹拂下,又轻轻震颤起来。
那声音低低的、柔柔的,与苏瑶的抽噎声交织在一起,在静谧的后院里缓缓流淌。
凌云下意识抬手,轻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