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,门环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连守门的仆从都没有,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巷弄的“呜呜”声,还有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,愈发衬得这里冷清。
“我父亲常年宿在国子监处理事务,这里平日里没人住,自然不用费心打理。”
苏瑶轻声解释着,指尖微微用力,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——”的旧响,绵长又沙哑,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这座府邸长久以来的冷清与孤寂。
府内的园林原该是极负盛名的雅致所在。
太湖石堆成的假山瘦漏透皱,峰峦叠嶂间本该有清泉蜿蜒而下。
如今却只余干涸的石涧,涧底积着厚厚的尘泥,石缝里疯长的狗尾草与牛筋草探出头来,叶片上沾着晨露,被风一吹便簌簌摇晃。
人工开凿的池沼曾遍植荷花,夏日里该是“接天莲叶无穷碧”的盛景。
此刻池面却漂满了枯黄的梧桐叶与枫叶片,层层叠叠盖着水面。
偶有一尾锦鲤挣破叶层,甩尾溅起的水珠落回叶上,又顺着叶脉滚进池心,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。
曲径通幽的石板路被青苔覆了大半,踩上去湿滑腻脚,倒比往日的规整多了几分不被尘世打扰的野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