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开启,带着淡淡的墨香与旧木的气息。
苏瑶走了进去,脚步声轻缓,没有惊扰案前的人。
苏景贤正端坐于宽大的梨花木书桌后,身着一身深青色的官袍,腰间系着素色玉带,墨发用玉簪整齐束起,鬓角已染了几缕霜白,在晨光的映照下愈发明显。
和苏瑶预想的一模一样,他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,正一笔一划地批阅着案上的文书,眉头微蹙,神情专注,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稳。
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,苏景贤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扫了一眼。
目光掠过苏瑶时没有半分波澜,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寻常物事。
随即便又低下头,指尖依旧握着笔,在文书上落下遒劲的字迹,语气平淡得近乎疏离,随口问了一句:
“怎么了,有事吗?”
苏瑶没有应声,只是微微颔首,转身便轻步走出书房。
门外的凌云一直静静伫立,脊背挺直,双手微微垂在身侧,目光始终落在书房门口。
见苏瑶出来,他眼底瞬间漾起温柔,主动迎了半步。
苏瑶伸出手,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相互交织,给了彼此无声的底气。
而后便牵着他,一步步走回书桌前,身姿挺拔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父亲,介绍一下,这是凌云,是我喜欢的人,也将会是我未来的夫君。
我带来给您看一眼,您有什么想问的吗?
如果没有,我们就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苏景贤这才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,将狼毫笔轻轻搁在笔山上,笔杆微微滚动了一下,便稳稳停住。
他抬起头,目光缓缓落在两人身上,最先注意到的便是他们紧紧相握的手。
——凌云的掌心紧紧包裹着苏瑶的手,指节微微用力。
而苏瑶也微微回握,指尖轻扣着他的指缝。
两人的眼神澄澈而坚定,没有半分躲闪,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所有的质疑都隔绝在外。
苏景贤望着他们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愧疚,有欣慰,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。
他缓缓抬手,揉了揉眉心,而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很轻,却满是沧桑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:
“瑶瑶,我很清楚,身为一个父亲,我是不成功的,我算不上是一个称职的父亲,甚至算不上你的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