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空气都似在灼烧,泛起扭曲的热浪,连指尖掠过都能触到几分灼热,落在芦苇丛上,便让叶片边缘泛起焦黄色;
有的似闪电破空,莹白色的剑意快得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,
凌厉得能撕裂浓重的夜色,掠过湖面时,竟割开细碎的水痕,滋滋作响,转瞬又被涟漪抚平;
更有的裹挟着尸山血海的森然杀意,墨黑色的剑意在夜空中沉浮流转,冷得让湖面瞬间泛起一层薄冰,连晚风都被冻得凝滞,吹在皮肤上刺骨生寒,连漫天飞舞的芦花,落在剑影边缘都瞬间冻结成霜……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转瞬便成百上千,直至无穷无尽。
如漫天星河倾泻而下,在深邃的夜空里交织缠绕,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剑网。
锋芒毕露,压得周遭的光影都黯淡了几分,连皎洁的月光都似被隔绝在外。
唯有剑影流转的寒芒,刺破了夜色的厚重。
这般景象,骇人之极。
寻常修士穷极一生能领悟一种剑意已是天纵之资。
而凌云体内竟藏着如此多的剑道真意,底蕴之深厚,怕是古往今来都难寻其二。
月光落在这片剑网之中,竟显得如萤火般黯淡无光。
仿佛整个天地的光芒,都被这无穷剑意尽数夺去。
只剩下剑影流转的凛冽与磅礴,连呼吸都似要被这锋芒割伤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。
可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,却在下一瞬诡异地收敛。
那些霸道的、迅捷的、带着杀意的剑意依旧在凌云体内奔涌迸发,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。
锋芒尽数内敛,化作淡淡的光晕,只在两人周身半尺之内流转。
除了相拥的彼此,再无旁人能窥见分毫。
——连远处芦苇丛中栖息的夜鸟都未曾惊起,依旧缩在巢中梳理羽翼,连羽毛飘落的弧度都未曾改变;
湖面的涟漪依旧温柔,一圈圈缓缓扩散,映着细碎的月光。
仿佛方才震耳的剑鸣与璀璨的光华,都只是一场无声无息的幻梦,未曾惊扰这夜色半分。
唯有凌云周身残留的淡淡暖意,证明着方才的奇遇并非虚妄。
此刻的小院里,凌尘早已熄灯安歇,屋内一片静谧,唯有窗棂映着淡淡的月色,连他平稳的呼吸声都似融入夜色,悄无声息;
而白浅羽的房间,却在那异象初显的刹那,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烛光,透过窗纸,映出一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