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连忙站起身,拘谨地绞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灰棕色的鼠耳又耷拉下来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:
“这是克己,性子腼腆,却很懂事,平日里很会照顾妹妹们。”
接着指向还攥着糖人的天官,小家伙立刻挺了挺胸,小脸上满是得意,还朝凌云和苏瑶做了个鬼脸,糖人在手中晃了晃:
“这是天官,最是活泼,就是偶尔有些调皮,鬼点子多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呼吸渐匀的星月,声音放得更轻,眼底满是柔和:
“这是星月,平日里最安静,性子乖巧,不爱说话。”
介绍完孩子,他走到凌云身边,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去,带着兄弟间的默契:
“这是我弟弟,凌云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苏瑶身上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称呼。
——说是朋友,似乎还隔着层淡淡的距离;
说是客人,又显得太过生分,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,竟有些局促。
正犯难时,白浅羽已笑着走上前,亲昵地挽住苏瑶的胳膊,指尖搭在她的腕上,语气轻快:
“这位是苏姐姐,是先生在书院时结识的好友,学问可好了,以后你们有不懂的诗书礼仪,都能问她。”
苏瑶朝孩子们温和一笑,眉眼弯弯。
目光与凌尘相撞时,轻轻颔首致意,眼底的惊讶已化作了然的平和,带着几分温婉。
夜色渐深,院中的灯笼摇曳,暖黄的光晕洒在相拥的人影上。
虽有方才的波折,却终究被这突如其来的团聚熨帖得暖意融融。
风过庭院,带着草木的清香,静谧而温馨。
凌尘介绍完众人,目光落回怀中呼吸渐匀的星月身上,声音温和如夜风吹拂:
“我先把星月送回房休息,你们稍待。”
说罢,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星月的膝弯与后背,脚步放得极轻,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光,缓步走向院角那间小小的厢房。
推开门时,木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呀”。
屋内陈设简单,一张木床靠在窗边,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,铺就一层清辉。
他将星月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,动作轻柔得似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指尖顺着她的肩线掖好被角,又俯身理了理她散落在枕间的银发,发丝柔软如丝缎,拂过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