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外头有没有受委屈?”
“夜里练剑冷不冷,饭能不能吃饱?”
可话到舌尖,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,顺着晚风散了。
——千言万语堵在喉头。
反倒不如沉默来得稳妥。
怕一开口,那些压着的牵挂就会汹涌而出,失了兄长的体面。
灯笼光晕晃过巷口拐角时,两人几乎同时抬了声。
“哥哥!”
“弟弟!”
声音撞在一处,像两颗石子落进静水,又倏地停住。
凌云抬眼,撞进凌尘含笑的眼眸里,那笑意里裹着几分无奈,几分了然,还有些化不开的温软,像春日里晒透的棉絮。
他忽然觉得脸颊发烫,下意识地拢了拢蓑衣领口,指尖攥得领口布料发皱。
耳尖却还是不受控制地红了,顺着脖颈蔓延开浅浅的热意。
凌尘望着他,忽然低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释然的暖意。
眼前的少年,已经快与自己一般高了。
肩背挺得笔直,像株历经风雨终于长成的白杨,带着凛然的骨劲。
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局促,还和小时候闯了祸怕被责骂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先说。”
他放缓脚步,伸手轻轻拍了拍凌云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纵容,指尖触到劲装下紧实的肌肉,心头一阵发酸。
“还是哥哥先说吧。”
凌云低头,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,石子滚出去几步,撞在墙根停下。
他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未褪的执拗,指尖却悄悄松了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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