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热流滚烫。
凌云的目光终究还是落在了凌尘身上,隔着几步的距离,像跨越了无数日夜的凝望。
他握着木剑的手紧了又松,指腹蹭过冰凉的剑鞘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玄色劲装下的肩膀微微绷着,像是在极力维持着平静。
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,还有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光亮,都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。
斗笠下的目光灼灼,将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刻进眼底。
所有的喜悦与思念都化作喉间的一股热流,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化作唇角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,转瞬即逝。
凌尘望着他,喉间发紧,想迈步,脚却像灌了铅。
兄弟二人隔着一方暮色,目光相撞,又不约而同地微微错开。
再落回彼此身上时,都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克制,将翻涌的情绪死死锁在眼底,藏进蓑衣的阴影里,静待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瞬间。
凌云终究按捺住迈出去的念头,指尖在斗笠竹编边缘反复摩挲,粗糙的竹纹蹭过指腹薄茧,似在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转而侧身走向马车,动作沉稳得刻意。
每一步都踩得极轻,深褐蓑衣的下摆扫过车辕,发出“沙沙”轻响,像是给自己找了个掩饰心绪的缓冲。
抬手掀竹帘时,他手腕微顿,指尖捏住帘边竹篾的力道放得极柔,仿佛怕惊扰了帘后沉睡的月光。
竹篾摩擦的细碎声响里,他缓缓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摊开,指节分明的手在暮色中泛着蜜色光泽。
——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肌理,虎口处还留着淡淡的剑痕。
此刻却柔软得像托着易碎的琉璃,连指尖都微微蜷起,透着几分郑重。
下一瞬,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腕。
那手白皙得近乎透明,指尖带着旅途未散的微凉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天然的淡粉。
袖口随动作滑落,露出一小截皓腕,腕间缠着圈素色丝绦。
末端系着枚荔枝大小的羊脂玉佩,晃动时坠出细碎的莹光,与指尖微凉的触感一同,顺着他的手腕漫上心头。
“到了吗?”
帘后传来一声轻语,清润得如山涧泉水淌过青石,带着旅途微倦的慵懒,尾音却藏着从容底气。
这声音撞进凌尘耳中,像一把钥匙撬开记忆闸门。
——分明是四年前义德书院里,那个身着青衫、手持朱笔的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