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步看似冒险,实则精准地掐住了黑棋的命脉,于绝境中辟出条生路。
他抬眼时,恰好撞见白浅羽眼底未及收起的笑意,嘴角也跟着扬了扬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:
“你这棋风,看着软,但缠人的本事却着实厉害。”
“总好过你!”
白浅羽指尖一动,黑子稳稳落下,恰好截断了白子的另一条退路,声音里带着浅淡的戏谑,尾音轻轻上扬。
“不断的变幻风格,现在还像把没开刃的钝斧,横冲直撞的。”
两人说话时,目光却总在不经意间掠过石桌另一端的四小只,眼角的余光从未离开过那片小小的天地。
见天官趁着凌瑶低头翻书的间隙,又偷偷拿起笔,在克己的背后轻轻画小狐狸,还憋着笑偷偷瞄克己的反应。
白浅羽便轻轻咳了一声,声音不重,却带着几分威慑力。
眼角的余光瞥见天官慌忙收回手,将树枝藏在身后,吐了吐舌头装作认真听讲的样子,她才收回目光,重新专注于棋盘,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一局棋下得很慢,慢得像午后缓缓流淌的时光,没有急促的落子声,只有棋子与棋盘轻触的“嗒嗒”声,细得像雨滴敲在葡萄叶上。
白子与黑子在纵横间反复纠缠,时而短兵相接,厮杀得难解难分;
时而迂回周旋,各自蓄力寻找突破口。
两人的指尖起落间,皆是深思熟虑,每一步都暗藏玄机。
可无论棋局多胶着,两人的耳尖总竖着。
——听见凌瑶教字的清亮嗓音,像山涧清泉般悦耳;
听见天官耍赖时的小声嘟囔,带着点不服气的软糯;
听见克己被逗到时腼腆的应和,声音低低的;
听见星月细若蚊蚋的提问,小心翼翼的。
便知道那边一切安好,心底也跟着踏实。
“你输了。”
白浅羽落下最后一颗黑子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,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像星星般亮起来。
她轻轻抬手,将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轻快,难掩获胜的喜悦。
凌尘低头看去,果然见自己的白子被围得只剩最后一口气,再也无法突围。
他非但不恼,反而朗声笑起来,声音爽朗,震得葡萄叶轻轻晃动:
“是我大意了,没料到你这收官的手段如此利落。”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目光不经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