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杀意,像一头失控的猛兽,从枪尖里冲出来,像要把人撕碎一样。”
说完,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轻轻吁了口气,肩膀微微垮下来。
可抬眼望去,却见凌尘和白浅羽都静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讶,只有了然的欣慰,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般感受。
风穿过院中的葡萄架,叶片相互摩挲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细碎的叶影落在她脸上,带着夏末独有的温润暖意,拂去了她眉宇间残留的几分惊惧。
凌尘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,指尖穿过凌瑶汗湿后微凉的发间,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动作舒缓又带着安抚的暖意,像春风拂过初生的嫩草:
“论枪法,师傅懂得其实不算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庭院,落在院角那架随风轻晃的葡萄藤上,叶片沙沙作响,像是在附和他的沉吟。
“但万兵之道,大抵是相通的。兵器修行,离不开‘意、势、域、界’四个阶段。”
他收回飘远的目光,重新落回凌瑶脸上,指尖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打着圈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:
“但师傅想告诉你,方才你感受到的杀意,其实也算‘意’的一种。
不止杀意,恨意、爱意、甚至对一件事的执着,都能算作‘意’。”
“练枪时,枪法秘籍就像书里的标准答案,字字句句都透着前人的经验。”
他伸手拿起石桌上摊开的书卷,指尖轻轻点了点上面墨色的字迹,力道不重,却带着几分郑重。
“答案可以参考,却不能生搬硬套。
再厉害的枪法,也有它的破绽,就像再圆的月亮也会有阴晴圆缺。
唯有从自己心里长出的东西,才能贴合自己,顺应自己的本心,才能真正让你更进一步。”
他说这些时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未完全参透的沉吟。
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滑动,像是在梳理那些纷乱的思绪,又像是在触碰那些遥远的过往。
凌瑶听得眼睛一眨一眨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,遮住了眼底的迷茫。
——“意、势、域、界”,这四个词绕来绕去,像缠在一起的丝线,在她脑子里打了个解不开的结。
“瑶瑶?”
凌尘见她眉头越皱越紧,鼻梁微微皱起,一副苦思冥想却不得其解的模样。
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,指尖的温度带着暖意,让她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