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,像受惊的蝶翼。
每一次颤动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,连鼻尖都轻轻翕动着,捕捉着周遭的动静。
周遭的空气骤然变了。
凌尘身上的气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,方才眉眼间的温软尽数褪去,只剩下山雨欲来的沉寂。
他站姿未动,却仿佛与周遭的庭院隔绝开来,周身的气流都跟着凝滞,连院角葡萄架上的叶子都停止了摇晃。
下一瞬,他持枪的手臂猛地绷紧,肌肉线条在玄色衣料下清晰隆起。
青筋微微跳突,枪尖斜指地面,与青石板呈出一道凌厉的夹角。
周身蛰伏的灵力骤然爆发,像沉睡的凶兽猛然睁眼。
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,吹得凌瑶的衣袂猎猎作响。
没有花哨的起手式,没有繁复的变招,只简简单单一记直刺。
他的手臂稳如磐石,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啸直直向前递出,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。
明明枪尖尚未触及任何实物,院中的风却陡然倒卷,化作一股凛冽的寒流,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像无数根细冰针,直直扑向凌瑶。
那不是寻常的风。
凌瑶虽闭着眼,眼前却骤然炸开一片铺天盖地的血色。
粘稠的、带着浓重铁锈味的腥气顺着呼吸钻进鼻腔,呛得她喉咙发紧,忍不住想咳嗽。耳边瞬间炸开震天的厮杀声。
——金铁交鸣的铿锵、刀刃入肉的闷响、骨头碎裂的“咔嚓”声,还有临死前的嘶吼与哀嚎。
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,密密麻麻地钻进脑海,挥之不去。
杀意!
是磅礴的、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!
那是从尸山血海里趟过的狠厉,是斩妖屠魔的决绝,是亲历过生死绝境的冷冽。
这股气息顺着枪尖的方向,如决堤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,压得她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凌瑶的身体猛地一颤,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,上下牙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她下意识攥紧拳头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珠都浑然不觉。
只觉得那股杀意像冰锥,顺着皮肤钻进四肢百骸。
冻得她血液都要凝固,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恐惧。
“吼——!”
风中突然炸响一声妖魔的咆哮,尖锐得像金属在砂石上剧烈摩擦,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与腥臊。
凌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