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意寻来的软缎所制。
走回凌瑶面前时,他刻意放轻了脚步,玄色衣袍扫过青石板,只带出几不可闻的窸窣声。
小姑娘还维持着收势的姿势,木枪稳稳拄在地上。
枪杆被掌心的汗浸得发亮,肩膀微微起伏,像振翅后停歇的小雀。
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落,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。
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黑葡萄似的瞳仁里映着他的身影。
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,像落了层碎钻,分明是在等一句更重、更实的评判。
凌尘缓缓俯下身,指尖捏着帕子的一角,指腹先轻轻蹭了蹭她额角的汗珠,才将软缎按了上去。
棉质的布料吸走温热的汗,他的动作放得极柔,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,连带着擦过她鬓边碎发时,指腹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弧度,避开了她泛红的耳廓。
“瑶瑶,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像怕惊扰了庭院里栖息的雀鸟,又似怕震碎了这片刻的静谧。
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凌瑶的睫毛猛地颤了颤,像被风吹动的蝶翼,汗珠顺着睫毛滑落,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她刚要张口,喉间还凝着未散的喘息,就听他又问:
“但你想不想……做得更好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