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漫过窗棂,将庭院的青石板染成暖金色。
凌尘端着刚温好的蜜饯转身出了厨房,竹篮把手在指尖轻轻晃悠。
脚步轻缓得像怕踩碎了地上的光斑,往东厢房走去。
他指尖叩在木门上,力道放得极柔,指节轻叩三下,声音温醇如浸了蜜的粥:
“天官,星月,该起了。”
门内先是一阵被褥摩擦的窸窣响动,紧接着是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从床上滚了下来,随即传来天官含混的嘟囔声。
片刻后,木门“吱呀”开启,天官揉着惺忪的睡眼,发间的珠钗歪歪斜斜地晃着,几缕发丝贴在额角,还沾着一根细小的棉絮。
她身后跟着打哈欠的星月。
——小家伙眼角挂着未干的泪渍,银白的狐尾无意识地扫着地面。
扫过门槛时,尾巴尖俏皮地卷了卷,还轻轻勾了勾天官的衣服。
“先生早。”
星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,小脑袋却不受控制地往厨房方向瞟。
鼻尖飞快地翕动着,粉嫩嫩的小舌头悄悄舔了舔嘴角。
显然是被那股清甜的粥香勾醒了馋虫。
而天官则是显得有些有气无力。
她抬手揉了揉眼睛,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胳膊举过头顶,裙摆被扯得微微上扬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:
“早上好!”
凌尘笑着俯身,指尖轻轻揉了揉她凌乱的发顶,珠钗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他又转向隔壁房间,声音温和依旧:
“克己,出来吧,该用早膳了。”
隔壁的门应声而开,克己抱着一本厚厚的牛皮本子走出来,灰棕色的鼠耳微微耸动,像是受惊的小兽。
他看到凌尘时,眼神猛地一闪,连忙把本子往身后藏了藏,指尖紧紧攥着书页,指节都泛了白,小碎步挪到凌尘身边,小声道:
“先生早。”
一行人回到院中时,凌瑶正坐在石凳上。
一身半旧的青布襦裙衬得她身形清瘦,乌黑的头发梳成整齐的双丫髻,用素色丝带系着。
她双手捧着青瓷碗,动作斯文地小口啜着粥,嘴角干干净净,不见半分粥渍。
另一只手还搭在膝头的书卷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。
见他们过来,她缓缓放下碗,动作轻缓,眼神平静地望过来。
小身子坐得笔直,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