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官膝弯与腋下,轻轻一托便将人抱起。
小家伙在睡梦里嘤咛一声,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。
白浅羽脚步放得更轻,将她放在星月身侧,弯腰替她褪去绣着云纹的软鞋,捏着她的脚踝轻轻往床里挪了挪。
刚直起身,就见两个小家伙已自发挨在一起。
天官的手无意识搭在星月臂弯里的小兽尾巴上。
小兽抖了抖尾巴尖,反倒往她掌心缩了缩。
星月则侧过脸,鼻尖蹭了蹭天官的发顶,二人的呼吸渐渐融在一起,匀净得像一汪静水。
安置好她们,白浅羽转身出了东厢房,脚步轻快地往隔壁房间走。
推开门时,正见克己拘谨地站在门内,脊背挺得笔直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牛皮本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连耳朵尖都透着几分紧张。
“安心睡吧。”白浅羽抬手指了指铺着青布褥子的床,声音温软。
“被褥都是新晒过的,还带着太阳的味道。”
小鼠妖连忙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,直到门被轻轻带上,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肩膀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沿,先伸出指尖碰了碰褥子,触感松软温暖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那味道清冽又干净,比角斗场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好闻太多。
他慢慢坐下,将牛皮本子抱在怀里,身体轻轻往被褥上靠了靠,眼底终于褪去了几分警惕,漾开一丝安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