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的清冽与路途尘土的厚重。
那是长途跋涉留下的痕迹,却让她莫名心安。
像一艘在惊涛里漂泊了许久的船,终于撞见了熟悉的岸,瞬间卸去了所有的惶恐与疲惫。
四年的等待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,此刻骤然松开。
所有压抑的委屈与汹涌的思念,都化作滚烫的泪,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往外涌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稳的节奏。
而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,“咚、咚”地撞在她的耳鼓上,沉闷却有力,比任何海誓山盟的承诺都更让她确信:
他真的回来了,不是梦里的幻影,是鲜活地站在她面前的归人。
他的怀抱比记忆中更宽阔些,带着灵力沉淀后特有的温热,像冬日里被阳光晒透的棉被,裹着让人贪恋的暖意,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。
她微微侧头,鬓角的碎发蹭过他的脖颈,带着细微的痒意。
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皮肤下跳动的脉搏,鲜活而真实,每一次搏动都在诉说着“我在”。
后背传来他掌心的温度,那只曾握过书卷、执过木斧的手,此刻正轻轻拍着她的脊背。
缓慢而坚定,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,又像在无声地承诺:
“别怕,我在,再也不会离开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