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素色的绫罗裙摆在椅边自然垂下。
裙摆上绣着的浅淡兰草纹,被晚风拂得轻轻摆动,像一片舒展的云絮,随呼吸般起伏。
她比记忆中长开了许多,原本及肩的青丝如今绾成个松松的发髻,用一支素银簪子固定着,几缕柔软的碎发垂在颊边。
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,添了几分慵懒的韵致。
阳光最后的余晖穿过葡萄叶的缝隙,在她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。
鼻梁挺翘,唇瓣抿成淡淡的粉色。
褪去了当年少女的青涩娇憨,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静之美。
她手里还捏着本泛黄的线装书,书页被晚风掀起,发出“哗哗”的轻响,却不见她抬手去按。
——想来是看书时不小心坠入了梦乡。
睫毛纤长浓密,像两把小巧的扇子,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像停着一只休憩的蝶,随时会振翅飞走。
葡萄架上垂落的青藤枝条,带着几片嫩绿叶芽,轻轻擦过她的发梢。
她也只是眉头微蹙了蹙,鼻翼轻轻翕动一下。
依旧睡得安稳,连嘴角都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不知梦到了什么惬意的光景。
凌尘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沉闷又温热。
四五年未见,她还是记忆里那个温柔明媚的模样,可又分明有哪里不同了。
——是眼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倦怠,还是周身那份褪去浮躁后沉淀下来的恬静?
初见时竟生出一丝恍惚的陌生。
可再看一眼,那熟悉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漫了上来。
像浸在温水里的陈年旧茶,熨帖得让人安心,连呼吸都跟着放缓了。
他站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木斧的纹路,指腹一遍遍划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,脑海里却翻涌着千言万语。
该先说什么?
是轻声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,还是急忙解释自己为何耽搁了这么久?
该摆出怎样的神情?
是该笑着扬起嘴角,像从前那样轻松地说“我回来了”!
还是该敛去神色,先接过她大概率会递来的那杯温热花茶,再慢慢叙旧?
无数个念头在心底盘旋,让他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局促。
旁边的天官察觉到他的停顿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,指尖带着少女特有的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