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兽般有些拘谨地低下头。
爪子里的麦饼攥得更紧了,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模样让凌尘心头微暖。
——小家伙自离开角斗场后,虽不再像从前那般整日瑟缩在角落,眼神里的惊惧淡了些,却依旧带着小心翼翼的恭谨。
每日天不亮,他就会偷偷跑到僻静处,练习从仙府学来的术法,小小的爪子反复结印,磨出了薄茧也不吭声。
只在发现自己时,会露出一抹腼腆的笑,倒像极了家里那个总爱闷头练剑的弟弟凌云。
同样是十一二岁的年纪,克己的手上满是角斗场留下的疤痕。
深浅不一,像蜿蜒的小蛇爬在掌心,掌心还嵌着没褪尽的血痂,摸上去粗糙得硌人;
而弟弟凌云,此刻怕是正握着那柄木剑,在师父的指点后挥剑破风。
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,少年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眼神定会亮得惊人,像淬了火的星辰,嘴里还念叨着“等我变强了,就换我来护着哥哥”。
语气里满是少年意气的锋芒。
若非那日在杀界的偶然相遇,克己或许还在昏暗的角斗场里,为了活下去而咬碎牙齿与妖魔厮杀。
最终化作石台上一抔无人问津的尘土,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。
思及此,凌尘的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,腰间的木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斧柄撞击着布囊,发出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像在催促着归程。
他仿佛能清晰地看到凌云练剑的身影:
少年穿着藏青色的劲装,脊背挺得笔直,手腕翻转间,剑花挽得利落。
每一次挥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劲,哪怕汗水浸湿了衣衫,也只是抬手抹一把,继续跟着师父的口令出招。
前方的笑声再次传来,打断了凌尘的思绪。
他抬头望去,只见天官正踮着脚尖,把一朵嫩黄的小黄花别在星月的耳后,银白的绒毛衬着嫩黄的花瓣,显得格外乖巧。
星月晃了晃脑袋,花瓣在耳后轻轻颤动,它转头看向天官,尾巴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,像是在道谢。
凌尘望着这一幕,忽然想起了凌瑶。
——凌瑶刚到自己身边时才四五岁,扎着软乎乎的羊角辫,发梢用红色的绒线系着,仰着肉嘟嘟的小脸,奶声奶气地喊“师傅”,声音甜得像沾了蜜。
那时自己总摆摆手,没应声,只觉得这小丫头黏人得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