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前方与凌尘对谈的三道身影时,喉结猛地滚动了两下。
——两日前,三位前辈在亭中闲谈,仅是无意间散逸的一缕气息,便让他如坠万载冰窟。
骨髓里都透着刺骨的寒意,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威压锁死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此刻直面这深不可测的神威压境,他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欠了几分,只能垂着眼帘,余光里尽是三位神者周身流转的神光:
战神战甲泛着赤金烈焰,空神衣袂缀满星辉,血神玉佩映着血色柔光。
每一道气息都如山岳般厚重,让他心生敬畏。
凌尘玄色衣袍被灵风掀起边角,衣料上暗绣的云纹在霞光下泛着流转的微光。
他望着眼前战神、血神、空神三位前辈,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灌满了清冽的灵韵。
腰身缓缓下折,双手交叠贴于腰侧,行了一个标准而郑重的躬身礼,额前发丝垂落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感激:
“多谢三位前辈这几日的悉心照拂,此恩凌尘没齿难忘。
只是离家日久,故土亲友的面容时时在梦中浮现,思乡之情日渐浓烈,恕小子不能久留,今日便要辞行归乡了。”
战神身披赤金战甲,肩甲上镌刻的烈焰纹路似在缓缓燃烧,每一次纹路流转都带出灼热的气浪,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微微扭曲。
他见凌尘行此大礼,连忙上前一步,宽厚的手掌虚扶在凌尘肩头,沉厚的声音如钟鸣般震彻云阶:
“你既得兄长兵器认可,便是同道中人,何须如此多礼!
仙神福地的山门永远为你敞开,日后若有闲暇,只管回来便是,我等还等着与你闲聊一二。”
空神素白长衫上缀着点点星辉,他抬手理了理袖口,指尖划过星辉时。
那光芒竟随之一颤,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他温和的目光落在凌尘眼底的归意上,缓缓颔首:
“归乡心切乃人之常情,我等怎会强留。
只是你刚突破境界,灵力尚未完全稳固,前路修行需切记,一步一个脚印方能行稳致远,切不可急于求成。”
血神则将目光投向天官,指尖摩挲着腰间悬挂的血色玉佩,玉佩在霞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的关切:
“天官这几日跟星月形影不离,怕是把我那只灵熊都忘到脑后了吧?
昨日我见它蹲在你殿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