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爪子死死攥着凌尘的衣角。
指节掐进布帛里,把黑袍捏出几道深印,连呼吸都缩成了细细的一缕。
她听不懂“人族地界”“做好准备”是什么意思。
只觉得狐妖那双竖瞳落在身上时,像带着点凉丝丝的重量,压得她后颈的毛都竖了起来。
克己却从凌尘身后慢慢挪了半步,露出小半个身子。
他垂着眸,眼帘压得低低的,小爪子不再蹭本子上的血痕。
而是紧紧攥着牛皮本子的边缘,指腹把纸页捏得发皱。
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贴在额头上,痒得难受,可他没抬手拂。
——狐妖的话像颗浸了水的石子,在心里沉得发重,漫开的水花裹着他记过的事:
记着凌尘先生说“人族的炊烟是暖的”,也记着上次听两个妖兵闲聊,说“杀界中的人族村落,对待妖族宁可错杀也不放过”。
他的小身子悄悄绷紧了,肩膀微微往上提,连垂着的尾巴都轻轻晃了晃,不是害怕的颤,是憋着股劲的紧。
城门的风“呜呜”地刮过,把狐妖布裙的衣角吹得贴在腿上,也把克己攥着本子的指节吹得泛白。
片刻后,他突然“唰”地抬起头——脖子猛地往上扬。
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眼睛亮得惊人,瞳仁里映着夕阳最后的光,像两簇小火焰在烧。
他没躲狐妖的目光,小爪子缓缓攥成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,泛出淡淡的青白,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硬气:“我能的。”
不是先前那句“我可以的”,少了点试探的软,多了点咬着牙的笃定。
“先生说家乡有能晒暖的墙,有甜的果子……我不怕难。”
他顿了顿,小下巴又往上抬了抬。
“我未来也一定能保护往先生和星月,像先生现在护我那样。”
狐妖看着他紧绷的小脸。
——腮帮子鼓着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连耳朵尖都悄悄竖了起来,像只明明怕得慌、却偏要撑着站直的小兽。
——狐狸眼先弯了弯,眼尾的锐劲儿慢慢淡了,接着往上挑了挑,是真的笑了,连尾巴尖都轻轻晃了晃,扫过地上的沙砾,带起细碎的响。
她没再追问,突然抬手。
——不是慢悠悠地伸,是手腕轻轻一翻,掌心朝上,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储物戒就从指尖“弹”了出去。
戒面刻着细细的狐纹,边缘磨得发亮,带着点灵力的暖,在空中划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