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点被束缚的紧绷。
一路顺着青石板往城门走,快到城门口时,路边突然冒出个支着木架的小摊,木架上插着几串裹着糖霜的糖人。
克己的脚步一下顿住,眼睛盯着那串狐狸造型的糖人亮了亮。
——糖人是用琥珀色的糖霜裹的,耳朵尖尖的,尾巴翘得高高的,糖霜上还沾着点亮晶晶的糖粒,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。
他没敢直接跑过去,只悄悄凑到凌尘身侧。
指尖轻轻勾住他黑袍的下摆,像怕扯坏布帛似的,只轻轻拽了拽。
接着抬起另一只手,小爪子直直指着那串狐狸糖人。
眼睫颤了颤,瞳孔里完完整整映着糖人的影子,亮得像盛了夕阳的光。
连嘴角都悄悄往上弯了点,是孩童才有的、不加掩饰的欢喜。
凌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,抬手从怀里摸出枚碎银子,递给卖糖人的老妖魔。
老妖魔枯瘦的手颤巍巍地取下那串狐狸糖人。
克己连忙伸手接住,糖霜沾在指尖,黏糊糊的。
他却舍不得蹭掉,只小心翼翼地攥着,跟在凌尘身后继续往城门走。
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从脚边一直斜斜地铺在烬都的青石板上,越过那些没扫净的血痕与碎尘,一路铺到城门口。
那扇巨大的铁门还在缓缓开合,绞盘“嘎吱嘎吱”地转着。
铁门下缘磨着地面的碎石,时不时带起星点火星。
每开一次,都能听见铁轴转动的沉响,震得脚边的地面都轻轻颤。
进出的妖魔依旧来来往往,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。
——有的凶戾,皱着眉把獠牙露在外面,眼神像要把挡路的人撕成碎片;
有的麻木,垂着眼,脚步拖沓得像灌了铅,连风刮起了衣角都懒得理。
——但这些模样,都没再让他们停下脚步。
凌尘走在最前,到城门下时,抬手轻轻掀起兜帽的一角。
——不是生硬“掀”开,是指尖先碰到兜帽的边缘,慢慢往上挑,露出额前沾着灰的碎发,还有嘴角那点压了一路的、极淡的笑意。
他望着门外的暮色,天已经渐渐暗了。
远处的树影成了模糊的轮廓,风里没了城里的血腥味与铁锈气,只裹着点城外草地的淡香,清清爽爽的。
他的脚步没停,跨过铁门门槛时,鞋底先沾了点门外湿润的软土。
接着稳稳落了地,

